第42章不会爱上他(1 / 1)
杭慈不擅长说谎。
但告诉周渡以后,他一定会借题发挥,还是不说的好。杭慈把头埋到被子里,摇头:“没有,你别多想了。周渡,我们明天再说这个问题好吗?我没怪你不知道你爸爸的事情,你不要多想。”
“不,不是这回事。”
“我现在想知道靳崇微是不是和你表白了,”周渡撑着她的手,低头看她,“恬恬,你在骗我。而且你是为了靳崇微骗我。”
杭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反驳。她沉默地轻叹一口气:“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周渡,我不喜欢他。无论他对我怎么样,也不妨碍我的心意。我不是为了他说谎,我只是想让你别再多想。”
她承认了。靳崇微真的趁他不在时对她表白了。
周渡的委屈和难过一瞬间全都涌上来。靳崇微在电梯里挑衅他时,杭慈不信任他。现在她终于知道靳崇微对她别有用心了,却一直还瞒着他这件事情。如果他没有通过她今天的反应发觉,等什么时候靳崇微在他眼皮子底下来找杭慈他都不知道。他深吸两口气,撤开双手坐起来:“我怎么不多想?”
“恬恬,你难道一直以来都不清楚吗?”
“靳崇微总是在有你的场合出现,他别有用心,想方设法接近你。当初你不信,现在他和你表白以后你终于信了,但是你又瞒着我这件事,”他控制着自己的语气,眼睛红了一圈,“恬恬。”
杭慈本就因为爸爸的事情抑闷,听到这话,心情更加糟糕。
但确实是她隐瞒在先,她只能先坐起来:“周渡,瞒着你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之前你和靳崇微发生过冲突,所以我担心告诉你以后你会多想。就这件事而言,我的确做得不够好。可能是一想到你会多想很多事情,我就对要不断解释的未来感到很疲倦。这就是我隐瞒你的理由。”
“我不要你的道歉,恬恬,”他垂着头,“我只想你爱我。”
杭慈捏了捏眉心,身体忽然产生一种沉重的疲惫感。她担心周渡反应过度,隐瞒的后果就是他的反应更过度了。她靠着床背托起下巴:“我要是爱别人,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呢?周渡,说实话,你总是猜疑我和他有什么,这才是我烦躁和最终决定隐瞒你的根源。我承认之前或许是我和靳崇微走得太近了,但我也和他说清楚了,我马上要结婚,不会回应他的感情。他也没有做出格的举动,而且之后一直避嫌。”
“要不是今天这件事,我们根本没可能再见面。”
周渡也有一种无力感,因为他明明早就感觉到靳崇微居心不良,杭慈却不信任他。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做梦都会梦到靳崇微,梦到他嘲讽他的一切,梦到他把杭慈从他身边夺走。联想到那个在她颈上莫名出现的吻痕,他不禁站起来,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没可能再见面吗?恬恬,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一样的,无论走到哪里,靳崇微都又出现了。”<
杭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灯,是杭语起床上厕所。
世界上不存在百分百会被对方信任的剖明心迹。她压低声音,觉得解释感情的事情相当痛苦:“靳崇微的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我没办法预判他会去哪里。我只能在他出现的场合选择回避,或者根本不和他说话。周渡,你的意思是我在故意和他走得近吗?”
周渡一时语塞,转头看着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杭慈也看向他,“周渡,你在怪我上次那件事,我没有向着你。”
周渡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没说出话。
因为他确实有几分怨言,仅就这件事而言。靳崇微在电梯里对他的挑衅那么明目张胆,就因为没有监控证据,杭慈一句话也不信。他觉得在这种时候,两个人应该一致对外,杭慈却话里话外都在替靳崇微说话。他感到非常委屈,非常难受,好像杭慈下一秒就会被靳崇微拐走了,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他就像走进了一张网里,兜兜转转,根本抓不住杭慈的衣角。
“你对靳崇微和对其他追过你的男人不一样,恬恬。”周渡泪光闪烁。
房间里的钟表嘀嘀嗒嗒,窗帘挡住沉重的夜色。
杭慈拧起眉头,她抬起头认真地和他对视:“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你不会和其他人走得这么近,但是你已经和靳崇微单独相处过很多次了,”周渡的动作有些无助,“现在看看我们年前的聊天记录里,你提过靳崇微多少次?不是在和他吃饭,就是在学校里碰到他。你之前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提起过别的男人,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和他比确实是差太远了。”
“但是,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二心,”周渡强忍泪水,“真的。”
杭慈的话在看到他的泪水时猛然吞了下去。青春版的周渡从来没有哭过,只有他爸去世的时候,他才在出殡完以后哭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抖了抖:“那你的意思是我有二心了,周渡。”
“现在我说我没有,你会相信吗?”
杭慈的力气被这几句话抽尽了。
其实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想万一周渡的爸爸真的刻意隐瞒她爸爸的事情,那她该怎么和周渡相处?杭慈忘不了寒冬腊月的时候,她带着年幼的杭语四处张贴寻人启事,从农村的电线杆贴到市中心的布告栏。有许多张甚至贴到过周渡爷爷的小卖店外面——周渡的爸爸每天都会从那里路过,但是他竟然一次都没有提起他曾经在她爸爸失踪前见过他这件事。
她想来想去,觉得无论周明做过什么,那到底和周渡无关。
换作另一个人,她不会如此宽容。
她不爱周渡吗?周渡因为和家里人吵架,一个月一分钱生活费都没拿到的时候,她把自己晚上给一个学生补初中数学的兼职费给他充餐卡。她告诉周渡这事学院某项活动的奖金,自己用不到。当时她自己都习惯了吃食堂三元钱一份的贫困生补助餐,但她不舍得看周渡挨饿。她也确信周渡一定是爱她的,因为他把不知道从哪里赚来的现金又偷偷地塞到了她的书包里。
十二月的冬天那么冷,他们抱在一起,觉得真心是那么可贵。
所以即使周渡有一些小毛病,她还是觉得无伤大雅。他们从那么久以前就认识,陪伴彼此度过了人生中最青春,最美好,最无忧无虑的一段岁月。所以即使有吵架的时候,她都从来没想过真正要和周渡分手。
她了解现在的周渡吗?她不确定。
但她了解15岁的周渡,了解22岁的周渡,了解那个笨拙的,在第一节古代文学课后模仿《洛神赋》给她写告白,只得到她一句“什么鲲鹏大鸟花花草草的看不懂”回应的周渡。
周渡拼命摇头,他坐回去抱住她:“我没有这么想,恬恬,我就是有点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她侧过头,吸了吸鼻子:“害怕什么?”
周渡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更不想承认自己在面对靳崇微时会产生的自卑感。
他害怕她爱上靳崇微。
在他的哽咽声中,杭慈甚至觉得自己过于冷酷了。
男人的泪水真不值钱,但它却刚好可以唤起一个爱他的女人所有的心软。
“那我要怎么承诺你才肯相信?”杭慈放轻声音,“要我对天发誓,我永远不会爱上靳崇微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