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老婆,你老公是坏人(1 / 1)
“杭老师,这边。”
春节刚过,杭慈就迫不及待联系孙元。她们今年这个年过得实在是曲折又疲倦——因为大年三十那天,周渡的大爷带着他的爷爷出现在她们家门口,说是要和周渡一起过年。长辈已经过来了,杭慈和周渡总不能往外撵人。但也可见周渡的爷爷是多么顽固又可怕的角色,在吃团圆饭的一个小时里,周渡的大爷暗示了三次他们两个不孝,竟敢不回周渡那边过年,害得老人家还要奔波过来。<
杭语忍了三十分钟,没吃饱就回自己屋打游戏了。
周渡的大爷又开始替杭语操心起婚姻大事,一副巴不得赶紧把她嫁了收彩礼的架势。周渡几次提醒,到最后脸阴下来,周伟才住口。杭语打了一句游戏,惨败后还被队友举报,气得和杭慈微信吐槽。周渡这个老npd爷爷和中npd大爷如果再敢说一次让她结婚的话,她就把桌都掀了。
杭慈也不伺候,第一次在长辈没吃完饭前就离席。
周伟表面没说什么,吃完见是周渡忙前忙后收拾碗筷,又坐不住了。一面说这些都是女人干的事情,一面骂周渡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周渡充耳不闻,打扫完卫生又去洗碗筷,收拾完就回卧室和杭慈一起看春晚了。
闹腾到正月初一,他们总算歇了口气。
杭慈和周渡有寒暑假,所以不用按法定节假日在初八上班。但学校要是有事,也得随时回去。杭慈想提前回去装修收拾新房,从靳崇微那里买来的房子刚办完过户手续,她买了很多装饰性品,快递都堆在菜鸟驿站。原本想回海城再打扰孙元,但孙元昨天给她发信息,说今天有时间,可以和她面谈。
杭慈推开门,循声望过去。
靳崇微坐在靠窗的位置,孙元则坐在他身侧。
杭慈这段时间也想过靳崇微的告白——既然他说不会超过朋友的界限,也确实照做没有再联系她,那她应该大大方方地和对方交流。如果她总是表现出尴尬,害羞,说不定在对方眼里是在传递其他的信号,而且也容易让彼此把这件事始终放在心里。她走上前,和两人依次打招呼:“靳总,孙秘书。”
恬恬。靳崇微眨眼,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今天天气暖,阳光明媚。杭慈外面只穿一件米色大衣,长发都挽在脑后,松散的碎发从后面跳出几根,蓬松又自然。靳崇微提醒自己不要看痴了,因此目光相当收敛。他点点头算是回应她的问好:“杭老师,请坐。”
再和靳崇微见面,也没想象中那么尴尬嘛。
杭慈松了一口气,端起已经被送到桌上的咖啡。孙元坐在她的对面,而靳崇微和她的距离较远,也减少了彼此可能产生尴尬的可能性。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孙秘书,我爸爸的事情真的有线索了吗?”
“是的,一开始查的时候的确没有头绪。靳总稍微研究了一下当年您父亲杭耀军的轨迹,认为应该从他在劳务市场的行踪开始查起。我们按照名单挨家挨户去找当年有可能和您父亲认识或者打过照面的工人,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挨家挨户?
杭慈有些惊讶,立刻看向靳崇微:“靳总,真是麻烦您了。”
靳崇微轻轻摇头,语气和缓:“举手之劳,杭老师。”
靳崇微客气,杭慈可不能当真。当年的劳务市场还很少使用电子版信息,多数是主家和中介直接填个纸质版的表格或合同就可以带人走。大多数都是短时工,干完活就走,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找起来就相当困难,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会保存一份没有用的工人登记表格?而挨家挨户问更不可能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孙元可能花了大力气。
这下,人情要怎么还呢?
“经过我们努力,整理出了一份工人的名单,”孙元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资料推给她,“这些都是从当年本地的劳务市场的中介那里拿到的,只拿到几份,但交叉对比后发现您父亲的名字出现过几次,我们重点关注了和您父亲的名字一起出现的那些工人的名字,发现他们和您的父亲全都出现在其中一份用工名单里。”
孙元翻开第四页:“这一页所有的人,包括您的父亲都被介绍去了一家叫做谷河食品的食品厂,劳务中介的名字叫周明。”
周明?听到这个名字,杭慈觉得万分耳熟。
这不是周渡的爸爸吗?杭慈翻过这一页,下一页是劳务中介的个人信息。她见过周渡父亲的遗照,当然一眼认出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周明,周渡的爸爸。看出她的惊愕,靳崇微在一旁沉声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感到非常意外。因为这是杭伯父在劳务市场留下的最后有文字记录的资料,周明作为劳务中介应该是非常清楚的,但在杭伯父失踪这么多年里,他应该从未向你们家提起过这件事吧?”
没有,一次也没有。
杭慈端起咖啡,用微苦的咖啡液压制自己内心的疑惑与惊愕。
她和周渡很早就认识了。
周渡的父亲也知道他们后来在恋爱,只是他因病去世得早。但在他在去世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杭慈把寻人启事贴的到处都是。在杭慈没出生前,周明就和她的爸爸有过来往,在认识的基础上,周明不可能没有从周渡那里听说过这件事,何况杭慈还发过各种同城能接触到的信息来源,从早期的本地贴吧论坛到后来的短视频,大街小巷的电线杆,到处都是她贴的寻人启事。
周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先放下周明为什么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不谈,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也超乎我们的意料,”靳崇微的手指触碰到资料的边缘,与她的手轻轻错开,“当时这种需要大量人力的工厂都在厂内有一个负责和厂外中介对接的中介,和周伟对接的中介叫田芳。她还健在,所以我们找到她了解了当年的情况。”
杭慈的手在桌下握紧膝盖,不好的预感已经席卷了她的身体。
“据田芳回忆,她当时的主要工作也是对外招人,但是她这种厂家中介招的都是长期工。而劳务中介招的都是短期工,工资三天一结或者周结。她负责将工资发给厂外中介,也就是周伟。在办理意外保险和进行健康体检时她注意到过杭伯父,因为他手部有残疾,做不了太精细的活,所以他被分配去装卸加工好的冻品。”
靳崇微皱眉:“田芳说,她记得最后给杭伯父发了三周的工资。因为从第四周起,负责人反映杭伯父已经两天没来工厂上班了。旷工一天要扣前两天的工资,因为工厂的工作非常劳累,经常有人只做几天或者几周就走人,所以这种现象很常见,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联系。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杭伯父的消息了。”
杭慈沉默几秒,在脑海中搜t寻记忆:“我爸爸当时有打过一通电话,说找到工作了。但在那之后,我再也没能联系上他。”
孙元在一旁补充道:“田芳说当时工人都有手机,只有杭伯父没有,所以她印象格外深刻。杭伯父说是因为手机进水了,还没来得及维修,想等工资发了再去维修手机。他们吃住都在厂内的宿舍里,只要不对外联系,平时使用手机的时间很少,我想正是因为这样,杭伯才没有及时去修手机。想等第四周再联系你们,但没想到——”
杭慈平复内心的波澜,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现在,是不是没有他的消息了?”
“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还需要确定,”靳崇微的语气带着安慰,“杭老师,我们目前已经查到,和杭伯父一起进入食品厂的某个工人也和他在同一时期内失踪了。现在我们认为,突破口可能在周明身上,这也是我认为需要和你面谈的原因。”
靳崇微叹了口气:“杭老师,冒昧地问一句,你对周老师的了解有多少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