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怎么不算好人(1 / 1)
“周渡,你媳妇还在外面啊?”
周渡挂断电话,周伟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一屋子长辈都喝得醉醺醺的,一喝多了就拿出了长辈的架子。周渡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爷爷,坐到了大伯周伟身边:“嗯,她和杭语出去吃饭了。”
“你们还没领证?”
周渡闷着头吃饭:“过了年再说。”
“叫你把你媳妇带回来,你不带。叫你快点领证,你不领。”周伟夹起一块肉,“周渡,你知道不。我前两天从市里那边的同学听说一件事,杭慈家那片地要开发,搞什么开发区。杭慈家可能要拆迁的。这要是你们领证之前拆了,那拆迁款她一个人拿着。这要是你们领证之后拆了,你想想,不还有你那一份吗?”
周渡忍了忍,但没成功:“大伯,那是杭慈的钱。我不惦记,也不想要。”
“我看你是上学上傻喽。”周伟喝了一口酒,“她们家又没别人了,以后有什么东西不都是你们两口子的。你把钱全交给别人才是傻喽,你这个脑袋,也不知道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到手的钱都不知道拿。”
周渡把酒杯放下来,腿顶着桌子一震:“我的钱我想给谁给谁,大伯,你以后别管我们的事。我和杭慈商量好了,以后过年要么各回各家,要么轮流过。大伯,我是成年人了,现在也要组建自己的家庭,你们不要老是干涉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有爷爷,下次你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就带杭慈去海南过年。你们吵吧。”
周渡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控制着在长辈面前摔门的冲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不大,还是显得冷冷清清的。
周渡想杭慈了,明天他想去市里的金店看看镯子。既然要买,他就想买好一点,重一点的。杭慈说如果非要买,那还不如去银行买金条然后去金铺打金。品牌黄金的工费贵多了,说不定还没有她喜欢的款式。周渡知道杭慈是为了给他省钱,但是钱这方面,他真的不是很在乎。之前不想买房,主要是不想他和杭慈两个人年纪轻轻背上房贷。如果再要孩子,那压力会特别大。
周渡存了一笔不能动的钱,主要是用来给付杭慈怀孕生育和孩子出生以后请月嫂等杂七杂八的费用。读博的三年,他攒的所有钱都在这张卡里。想到刚才大伯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连忙把妈妈留给自己的旧金镯子放到了带锁的行李箱里,这才稍微放心一些。
第二天,周渡去商场的专柜转了一圈。
杭慈说买个10g的金镯子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他觉得怎么也得25克以上戴在手上才好看。他算了一下,25g的金镯子算工费是三万三千多,确实比去金铺打金贵很多。周渡拍了几张照给杭慈,等她回复,趁这个时间去楼上的健身房逛了逛。
健身房门口有镜子和大幅海报,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手臂上不存在的肌肉,轻轻地叹了口气。读研的时候他的确有过健身的想法,但是每次要执行时都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读博以后天天都想上吊,更没时间健身了。但靳崇微的出现告诉他,他有必要管理自己的身材了。
他虽然身高和体重很均衡,但白润说现在的女孩都喜欢“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尤其是薄肌。他一开始没懂什么叫薄肌——周渡想起靳崇微的身材,冷哼一声。他穿成那样和杭慈打招呼,不是勾引是什么?
他一定要把肌肉练出来,夺回杭慈的目光。
杭慈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杭语给姐姐做了土豆炖牛腩,又炒了香菇和芹菜。杭慈穿着厚重的羊羔绒睡衣走进厨房,杭语闻声拿着锅铲回头:“姐,我给你做好吃的。你是不是闻到香味才起床的?”
或许是睡的时间够长,杭慈没有酒醉后的头痛。但是饥饿感的确在土豆的香气里增长,尤其是杭语还用手不停地向这边扇着香气。她走到她身边捏捏她的脸:“是啊,香死你姐了。对了,昨晚我们怎么回来的?”
“哦,就是靳崇微送我们回来的,”杭语心虚地隐瞒部分事实,“姐夫打了个电话,我说你睡了。等会儿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我寻思他应该还记挂着。姐,我们下午去市里逛商场吧,你不是说想给我姐夫买件过年穿的大衣吗?”
“回来之前买了,你想买衣服啊?”
当然不是,只是为了给新姐夫创造偶遇的机会。杭语觉得自己也不是见钱眼开,她实在是受不了周渡的家人。她对周渡本人没什么意见,甚至觉得周渡这个姐夫还不错,起码会关心她的学习。但是她对周渡那一家喜欢大搞封建主义的亲戚满是意见,她怕姐姐结婚以后受欺负。所以她就当给靳崇微提供一个机会,至于最后到底谁是她的真姐夫,她以杭慈的喜好为准。
让男人竞争一下,又有何妨呢?
“我想买件薄外套,今年过年说是不冷,”杭语转头,“姐,你也买一件吧。我看你行李里没有你的新衣服,那过年不穿新衣服怎么行嘛。我有奖学金,我给你买,然后我想去做美甲,你陪我嘛。”
杭慈把火调小:“好好好,你要干什么我都陪你。”
靳崇微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因为出差的理由当然是假的,他只是想和杭慈多待一会儿。孙元点开公司内部用的app,他看着靳崇微的头像紧紧地皱起眉。通寰集团的企业性质比较特殊,没有使用常用的办公软件,而是使用自己内部开发的app办公。理论上,app里每个员工的花名有字数限制,但靳崇微作为通寰权力至高无上的王,当然不会被区区字数限制。
靳崇微的特殊id平时都是星号状态,不会全部显露,只有几个指定群组的人能看到。
即便如此,孙元还是在看到“杭恬恬是俺女人”几个字时深吸了一口气。
“名单我看完了,你让秦钟把我做好标记的名字从里到外仔细查一遍。尤其是那些和杭慈父亲同时段外出务工又失去联络的人,”靳崇微看向走入商场的杭慈姐妹俩,“我说的仔细查一遍,不止是他们能查到的所有活动轨迹,还包括人际关系。除了周渡的父亲以外,还有哪些人和他们保持密切的联系,找出里面最常出现的一个名字。”
靳崇微抬头:“阿元,我这身衣服会不会太高调了?”
没办法啊,他就长得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
“你怀疑有人把他们介绍去了其他地方?”孙元瞥一眼他的装束,“我认为杭慈不一定会注意到你穿了什么,只会在意你为什么又出现在了她面前。你出现的频率太高,也会引起她的怀疑。事实上,你难道不觉得她已经开始怀疑了吗?”
“黑中介现在都比比皆是,更不用说以前。只要确定不是只有杭慈的父亲一个人失踪,那这件事可能就不是单纯的失踪案这么简单。继续查下去,说不定会找到更多线索,”靳崇微扣好大衣的扣子,“阿元,明年周渡就要和我的老婆结婚了。你觉得我还很有耐心一直这样当好人吗?”
孙元微笑道:“你什么时候当过好人?”
是啊,作为一个神经病,他只会愤愤不平地要求一无所知的杭恬恬无偿归还他的舔雪自由。
靳崇微从来不做深刻的自我检讨,绝不因任何人的话产生自我怀疑。在他的世界里,只允许出现服从他和赞美他的两种人存在。当然,杭慈例外。就算杭慈骂他,打他,他恐怕也只会说一句骂得好,打得好。
他甚至可以接受杭慈不爱他,但不接受自己无法成为杭慈的男人。
司机为他打开车门,他从容下车,回身看向车内的孙元:“阿元,如果你爱过一个人,就会知道我是正确的。”
孙元冷笑:“我可t没这么骚扰过崔宝宜。”<
“所以你们分手了,”靳崇微的目光充满同情,“不对,是你被甩了。”
“……”
“你未必没有被杭慈甩了的那一天。”孙元冷漠地嘲讽。
“那我特别期待那一天的到来。”靳崇微调整自己的袖口,将和杭慈同款的情侣表露出来。
“被甩的前提是在一起,”他轻声笑道,“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我怎么会被甩呢?被甩的只有可能是周渡。既然我没有被甩的风险,就说明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完全正确的。做一件完全正确的事,我怎么不算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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