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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哪里不对劲呢(1 / 1)

杭慈掌心冒出一层热汗。

这句话好像也不是什么暧昧的话语,但现在听起来却有一种奇怪的意味。杭慈不想向敏感的方向考虑,毕竟她才和周渡说过不能揣测别人的善意。她点了点头,声音一时在喉咙里含糊了:“靳总,我没事。”

靳崇微坐在她身侧,没有马上接话。

医院的走廊和输液区都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护士来回的脚步声。杭慈余光瞥到他的脸,他正看着她的吊瓶,肩头的雪花碎碎的从大衣上滚下来。冷不丁的,他忽然移开目光,和她四目相对。

靳崇微的眼睛很漂亮,深邃而有神。杭慈忽然和他四目相对,手心紧张地贴着腿收到毯子下面。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任何越界的成分,反而只有安静和担忧。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句关心的话和他深夜赶到这里的行为,她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杭老师。”

靳崇微轻轻叹了口气,拂掉肩头的雪花。

“其实秦钟告诉我你发烧以后,在你睡觉休息的时间里我给周老师打过一通电话,想要告知他你现在的情况,”他的手搭在膝上,“一是周老师可能一直比较担心你,我们需要向家属说明特殊情况。二是我担心周老师又误会什么,所以打算提前和他说一说如果有特殊情况发生,我可能会和秘书一起陪你到医院就诊。但是周老师可能已经睡了,没有接电话。”

原来是这样。

杭慈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要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所以杭老师,我作为这次公益活动的总负责人,在你生病这种情况不可能不来医院,”靳崇微将秦钟倒来的热水端给她,“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有负担,这是我应该做的。”

杭慈接过纸杯,把半张脸埋进外套里:“好。”

靳崇微点头,隔开一个座位坐到了她的右侧。

杭慈闷得慌,把外套最下方的纽扣解开。毯子又厚又大,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包起来,所以她没感到冷。零下三度,医院门口的棉门帘多少能挡一些冷风。杭慈起初还撑着,但输着液身体舒服了就有打盹的迹象。她一晚断断续续就睡了几个小时,现在烧慢慢退下来,人也犯困了。

她看了一眼吊瓶里的水,靠着自己的包闭上眼睛。

靳崇微侧过头看她。

杭慈睡着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像周渡一样看她了。杭慈的脑袋躲在填满绒的外套帽子里,毛领多少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向前坐,让自己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被烧红的脸颊边,从她的嘴巴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眼睛,从眼睛再看回嘴巴。孙元坐在他们对面,见状也叹了口气。

靳崇微旁若无人地看着她,甚至站起来跳过了那个空的座位,直接坐到了她右侧的位置上。

他将从她腿上向下滑的毯子轻轻提起来,掖到椅子把手下的空间里。杭慈身上的香味被医院的冷气和消毒水的气味冲的散了许多,他正襟危坐,双目紧闭,感受细微的香味穿过冷风钻进自己的鼻腔和嘴巴。不知闻到了什么,他忽然睁开眼睛,眷恋的目光变得有些冷酷。

他看着她,指尖在自己掌心里滑动。

杭慈怎么可以丝毫不记得他呢?

在正式出现在她面前之前,这些年里他曾经想过杭慈会不会对他有任何一点印象。他那时想要的还不多,只要她能记住他,他可以让周渡和她和平分手,而不是要像现在似的不断挑拨离间他们的感情。虽然两者一样无耻,但前者多少体面些。但杭慈不仅没有对他有任何深刻的印象,甚至表现的像从来没见过他。

靳崇微失落,又有些高兴,他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是杭慈亲手奉上的。

他向左侧靠,贴近她的身体。杭慈衣服上洗衣液的香味混着一股清新冷冽的寒气,他在这种香气中反思自己连日来的无耻行为。他太无耻了,他竟然在明知道杭慈有未婚夫的情况下潜入她的房间亲吻她,挑拨离间,坏事做尽,还在她面前装成一副优雅绅士的样子。

他忧郁地垂眼。半晌,他自顾自地想道:我只是爱她,我有什么错?

杭慈在睡梦中咳了一声,他站起来,看向杭慈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周渡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他冷冷地看了一秒,快速伸手将她的手机调成静音。这瓶水快吊完了,秦钟起身去护士站叫护士过来换吊瓶。

靳崇微的手掌撑起自己的脸,隔空亲了亲杭慈的脸颊。

他将大衣的扣子扣紧,迎面对上孙元无语和鄙夷的目光。这种目光反而让他更觉得这是一种顶着世俗目光不顾一切相爱的勇敢之举,更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其实正义又正确。孙元懒得理他,点开刚收到的邮件以后,眉头不禁紧紧皱起来。

他走到靳崇微身边低头:“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不过有个地方很奇怪。”<

杭慈醒来的时候吊瓶已经打完了。

天还没有完全亮,她被靳崇微的低语声叫醒。靳崇微还是坐在和她隔着一个空位的凳子上,叫醒她的同时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杭慈揉揉眼睛,掀开扣在自己头上的帽子。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输液贴接过水:“谢谢。靳总,你一直在这里吗?”

“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靳崇微起身,“拔针以后我给周老师打了一个电话,和他简单说了一下你的情况。周老师很担心,说想尽快赶过来。不过这么大的雪,高速已经封闭了,就稍微劝了劝周老师。”

靳崇微盯着她刚睡醒还微微发红的脸蛋,几秒后才挪开眼。他轻笑道:“好说歹说,周老师总算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打电话和他说,太危险了,”杭慈喝了一口水,“雪这么厚,怎么开车呀?”

杭慈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大路上的雪层。

她已经有五六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雪花简直不像雪花,像夏天常见的暴雨似的连在一起呈线状向下砸。一铁锨下去都触不到雪层下的柏油路面,整条大路上也只有他们这一辆车。车子以龟速行驶在路上,稍微快一点,车轮就会打滑旋转。

“看样子,还要再等两天。”

靳崇微顺着她的目光向车窗外看去:“杭老师,如果你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先派车将你慢慢送回去。但是我还是不建议这么做,因为太危险了。”

“没事,学校放寒假了,我没什么急事,”杭慈吸了口气,被口罩闷着的声音有点哑,“周渡说海城也下雪了,虽然比这儿稍小一点,但路上的车也很少。他说昨天去学校,看到在学校门口前面那条南北路上,通勤的汽车连撞了四五辆。”

“是啊,还是安全最重要。”

“周老师现在接到电话以后应该没那么担心了?”靳崇微声音一顿,“刚才听到他叮嘱你吃早饭。酒店的自助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杭老师,你刚输了一整晚药,要好好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杭慈还真有点饿了。昨晚退烧以后舒服了很多,身体本能先做睡觉这件事,她睡醒才知道饿。

“靳总,给你添麻烦了。”杭慈把下巴埋进外套里。

“不麻烦,杭老师。如果我不知道你生病了,让你一个人留在医院才是麻烦,”靳崇微笑着叹了口气,“因为除去我个人的担心不谈,我要怎么和周老师交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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