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你没死,我感到很遗憾(1 / 2)
靳崇微睁开眼睛,没有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先闻到一股花香。
杭慈将一束百合插到窗台的花瓶上,低头倒水。清晨的阳光在她身后铺出一条浅金色的地毯,靳崇微眨眼,在花香中捕捉到她身上的香味。杭慈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转头坐下来。她把杯子放到床边,声音淡淡的:“醒了?”
麻醉药效过后,肩膀的伤口万分疼痛。
但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杭慈就像梦境般美好,所以伤口的疼痛也不算什么了。靳崇微干燥的唇微微一动,杭慈拿起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过他的唇瓣。靳崇微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握着棉签的手在他脸前晃来晃去,香风扑鼻。他情不自禁地压着枕头靠向她:“恬恬……”
“。”
杭慈看向他试图亲吻她手指的嘴巴。
好伤人。
靳崇微无辜地抿起唇,手臂向前一带扯到肩上的伤口。他痛得皱起眉头,但无法反驳,所以只好看着她笑笑:“恬恬,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杭慈的回答果断:“要上厕所吗?我扶你去。”
靳崇微一怔,猛然摇了摇头。
“恬恬,虽然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但我认为我们之间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感比较好,”靳崇微扎着输液针的手握住她的手指,“我不好意思让你给我脱裤子,太不雅观了。但是如果你坚持想扶我去,我还是很乐意接受的,我……”
“不去算了。”杭慈打断他的话,“医生说下午你就可以尝试自己下床了。”
单人病房相当宽敞,杭慈走到沙发前将毛毯叠起来。靳崇微的目光追随她而去,在沙发上看到了枕头和毯子。单人病房里的沙发是豪华版加宽型,完全可以供两个人躺下来。看样子昨晚杭慈是一直睡在病房里陪着他的,靳崇微感动的一塌糊涂:“恬恬,你昨晚一直在这里吗?其实让孙元守夜就可以了,反正他也不忙。”
“我让孙秘书去查别的事情了,以你的名义,”杭慈把枕头和毛毯摆好,头都没抬,“周渡从他爸爸的遗物里找到一张写着字的火车票,我已经把照片发到你的手机上了。我猜这张火车票就是曾经出现在那只信封里的纸片,我昨晚拿到孙秘书给我的资料后又仔细想了想,大概猜了一下那两行字的意思。”
靳崇微闻言拿起身旁的手机。
照片又被孙元修复过一次,所以上面的铅笔字更清晰了。
“食丰指的就是食丰食品机械厂,谷河指的就是谷河食品厂。海,湖,可能分别指的是海城和湖市。第一行的两个阿拉伯数字‘6’,我猜是代表那两个失踪的6岁女孩。同理,下面的‘12’、’14’也是一样的道理,指的是失踪的12岁和14岁的女孩。至于杭,爽指的应该就是我爸和高爽。所以这样看来,周明可能是让我爸和高爽同时或者先后做了某件事情,而这件事就和这些女孩的失踪有关。”<
靳崇微放大照片,他点头认同杭慈的猜想。
“的确有可能。”
“不过我认为先后顺序也是很重要的,”靳崇微抬头,“杭叔叔和高爽失踪前最后待过的工厂不是食丰,而是谷河。但这张车票上的顺序却是食丰在前,谷河在后。如果按照中介写作的习惯顺序来说,最后去的工厂应该写在第一行。就算没有先后顺序,杭叔叔也不是在食丰工作后失踪的,而是在谷河工作以后和高爽一起失踪的。这最少说明这件事不至于是一件会送命的事,否则杭叔叔在食丰工作时就会失踪了。那这样就有两种可能:第一,假设是周明让他们去做了某件事,那这件事如果各自完成,本身的后果不会影响他们的生命安全。第二,这件事的性质是只有两个人都完成后,他们的利用价值才会完全消失,而且会导致严重后果,所以必须‘失踪’。恬恬,你认为呢?”
杭慈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女儿,我希望我爸与这些事情无关。但客观来说,我爸还有周明,高爽,现在都是和这些女孩的失踪脱不开关系的人。无论能不能找到我爸的下落,现在我都必须知道我爸爸究竟做过什么,这些女孩又为什么会失踪。”
即使她担心更残酷的真相就在前方等待着她。
靳崇微看着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肩上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从思考中回过神:“恬恬,你放心,我会继续查下去的。”
杭慈走到床边,声音低下去:“你已经收到死亡威胁了,还要继续查吗?”
她看向他被病号服裹住的肩膀。
靳崇微也瞥了一眼,不过他看起来对这个伤口并不在意:“恬恬,你在关心我吗?”
他的目光反而充满期待。
杭慈点了点眉心,抬手将被子拉着盖到他的腰间:“是你的错觉。”
“饿不饿?”
高冉蹲在五楼走廊的角落里,把mp3的音量调小。
五楼的教室都是空置不用的,偶尔会有学生逃掉讨厌的课来里面上自习。高冉没进教室,这节课是难得的全校自由活动课。她没去热闹的操场,只想在角落里安静地听歌。她的手搭在栏杆上看向校外的公路,迟饶静悄悄地走到她身后,碰她的右肩,脸又从左边凑过去:“高冉,我找了你好久。”
高冉瞥他一眼:“有事?”
她知道他也没事。
不过说到这里,她就有话要讲了。高冉摘掉一边耳机,侧头看着他:“如果你来和我聊的是想威胁我的事情,那我懒得配合你。随便你怎么讲——同意你周六和我一起在杭老师家补课是我会做出的唯一的让步。你如果敢用那件事继续威胁我做别的,我会先阉了你,然后送你上西天。”
迟饶忽然下身一痛:“哪件事?”
高冉烦躁地转过头:“滚。”
“你说的是我看见你姐姐和那个坠楼而死的陈利生见面的事情吗?”迟饶轻声道,“还是我看到你那晚从一栋楼里取走了可疑物品的事?”
高冉的手指绕过耳机,她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首先,我虽然的确目睹了前一件事,也是在那个时候碰到你的,当时你在给你姐姐放风。但撞见他们见面又不是什么可以拿来威胁你的事情,据我所知那件案子早就结案了,”迟饶看向她,“其次,你从那栋楼里取出的包裹,我只知道它看起来很可疑,又没任何证据。即使我报警,要和警察怎么说?说我跟踪我的同学然后看到她拿了一个很可疑的东西吗?”
“高冉,你对我未免也太有偏见了。”
他轻哼两声:“我怎么会拿这些事情威胁你?”
“那可能是因为你知道没什么用,”高冉将耳机戴上,“至于我为什么会对你有偏见,你自己反省好了,我是不会反省自己的。”
迟饶被她逗得笑出声,他也将手臂搭到栏杆上,下巴枕着手臂去看她的眼睛。
“高冉,你的睫毛好长。”
“……”
高冉将耳机的音量调大,继续翻着手中的书。
他的手指悄悄从栏杆上爬下去,拉住她的衣袖:“我也希望我真的能威胁你。”
高冉手中的书“啪”一t声合上,即使表情没变,但刚才一直停留在同一页的动作已经泄露了她的紧张。
迟饶鬼话连篇,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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