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学人精靳崇微(1 / 2)
餐厅外装饰墙的灯光照到两人身上,杭慈转头介绍。
“迟钧,这是我朋友,”她又看向靳崇微,“这是我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学长,他最近来海城出差,所以我们一起吃了晚饭。”
杭慈的介绍点到为止,但听着别有意味。
杭慈一般不会对普通朋友介绍自己的安排,但她却对眼前的男人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今晚的事情。迟钧注意到这一点,不禁又看向他的脸。端详几秒,他总算想起他是谁。而且他和杭慈的关系或许不那么简单,这就麻烦了——他瞬间感到几分烦躁,因为眼前的男人和周渡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好不容易听到她和周渡分手的消息,结果出现了一个比周渡还要令他烦躁的角色。
迟钧笑着伸出手:“靳总,原来你和杭慈是朋友,真是巧了。”
靳崇微挑眉,同样伸出手:“我说怎么有些眼熟,原来是迟总,好久不见。”
两只交握的手在空中微妙的用力,随后各自收回。
杭慈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靳崇微当众发疯,还好他表现得还算正常。她向迟钧招手:“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靳崇微为杭慈打开车门,招手的姿势怎么看怎么蕴含着胜利者的姿态:“迟总,那改日再聊,我们先走了。”
杭慈坐到后座,两只手并起掐住太阳穴。
车上异常安静,甚至能听到车内人呼吸的声音。
等车顺利地回到别墅,杭慈迅速上楼洗澡准备睡觉。按照她对靳崇微的了解,他没那么容易将这件事翻篇。他总得问问她为什么和其他男人吃饭,而且不回复他的信息。名义上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杭慈本不需要向他报备,但实际上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复杂得很,以他的控制欲不可能会相信这简单的一句说辞。
尽管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杭慈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将吹干的头发拢到脑后。她推开卧室的门,果然,靳崇微已经坐在窗边等她了。<
靳崇微也刚洗过澡,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液的清香。
他坐在靠窗帘的一侧,左肩被窗帘浮动的影子盖住了。杭慈向前走了两步,在看到这寂静无声的影子出现在眼前时,恐惧毫无预兆地从心头涌起。她不会因为靳崇微偶尔疯癫的言行就忽略他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也不会因为他好声好气地伺候她,就忘记她现在身处在一个牢笼中。这幢别墅里全方位覆盖着监控摄像头,大概除了卫生间和浴室以外再也没有一个死角。
说不定就连她现在站立的卧室中都有一个隐蔽的监控。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会是这样,但她愿意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暂时忍受。
包括他无孔不入的“关心”。
杭慈解开浴袍,把睡裙拉到盖住膝盖。她无视坐在床边的他,关灯上床。
靳崇微通过窗帘的缝隙看向窗外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又圆又大,他想起第一次因为杭慈失眠的那个夜晚。爱上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注定要流许多眼泪,但他那晚对着嫦娥姐姐许愿,只要能和杭慈白头到老,他不害怕要流一生的眼泪。
可是现在杭慈和另一个男人吃饭他都受不了。
靳崇微恍然发现自己要比想象得更加脆弱。为什么呢?因为他无法像周渡一样得到她的承诺,自然也就不可能获得任何安全感。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深深吸气,却在呼吸间纳入从身后涌过来的香气。他回头注视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目光从她的侧脸落到肩颈。
他慢慢掀开被子翻身上床,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手臂轻柔地搭到她的腰间。
她在颤栗,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
靳崇微躺在自己的枕头上,手指轻轻穿过她的黑发。她不拒绝他的靠近,却也不会主动靠近他。虽然他不需要通过杭慈亲口说出的话才能确认她对他没有一丝爱意,但这样的认知还是让他感受到心脏膨胀的酸涩与痛意。
他向前拥住她,手臂绕着她的腰身将她抱紧。
杭慈闭着眼睛,她没有说一个字,连呼吸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恬恬,以后你和别人一起吃饭,可以让我去接你吗?”
他的脸靠向她的肩头:“一直联系不到你,我会很难过。”
杭慈的话在心里忍了数次再压下来——她想说到底有什么必要?反正无论她去哪里,他都能知道她的行踪。无论她在什么地方,他都能准确地找过来然后“接她”回家。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所以他说这种话到底有什么必要?但或许人性格中的叛逆就是会在这种时候冒出来,她静了片刻才抬头:“靳崇微,我和什么人做什么事,为什么要向你汇报呢?”
她想知道靳崇微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因此,她用十分客气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是觉得我们上过床,我就必须对你言听计从吗?”
靳崇微扶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颤,这句话对他的刺激直接反映到了肢体动作上。他在她的身后皱起眉头,声音像是跌到了看不清的深潭里,遥远的几乎快听不到了。
“不是,杭慈。我只是想,只有我一个人能属于你。”
杭慈的头埋得更低了:“那你的要求太多了,我答应你的事情里不包括这一点。”
靳崇微更紧地抱住她。杭慈咳了一声,皱着眉头扶上他勒紧自己的手臂。
“我知道,”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永远不会要求你爱我,恬恬。”
杭慈在他的怀抱里渐渐地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降临的噩梦让她瞬间惊醒。杭慈抬手摸向额头,摸到一头冷汗。月光落进窗里,窗帘流苏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晃。她坐起来,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杭慈摸向他躺过的位置,还是温的,他应该也刚下床不久。
杭慈起床倒了一杯水,从卧室走出去。
靳崇微的房间和她的房间在同一层,她循着微弱的光线走到他的卧室门口。
房间的门半开,落地灯在地上洒下一圈椭圆形的光辉。
杭慈没有敲门,她放轻脚步走进去,靳崇微正站在一张简单的书桌前。她走到他的身边,对自己的来意直言不讳:“这就是我住在这里的目的之一,方便在你半夜处理什么消息的时候监视你打算瞒着我哪些事情。”
靳崇微闻言侧身看向她的脚,这次杭慈穿了拖鞋——
上次她追出来时没有经验,生怕他带着什么证据跑了,赤着脚着急忙慌地就跟了出来。
她以为他快步回去是急着遮掩某件事情,其实他只是为了回去找那只被她踢飞的拖鞋。
靳崇微的手托住自己的脸颊,点头看向她:“早知道我今晚就藏好一点了。”
“……”
“做噩梦了吗?”他询问的声音小心又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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