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1 / 1)
我们是指谁?一片混沌之中,杭慈抓紧手中能抓到的东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高年家的院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陌生的场景。白色的墙壁一尘不染,液晶电视正对着病床。杭慈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和病床上的白色被子。她最后的记忆是站在高年家的院子里,高年告诉她,她们杀掉了“三妹”。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里?
病房的门从外面打开,孙元端着茶盘进门。
“杭老师,你醒了?”
杭慈双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眩晕得这么厉害,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医院里。孙元将茶盘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见状轻声解释:“杭老师,你在高年家晕倒了。她把你送来了医院,然后通知了靳总。靳总有一个紧急会议需要回公司开,所以会暂时离开几十分钟。应该——马上回来了。”
她在高年家晕倒了?
杭慈的手指搓着紧绷的眉头,她要问的问题太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但她反应几秒后,立刻就想起了最关心的问题:“周渡怎么样?他还好吗?”
杭慈醒来的第一件事果然就是问周渡的事情,靳崇微猜得还真是分毫不差。
孙元坐到床边:“周老师已经醒了,但是还处在72小时的观察期内,所以现在还不能探视。颅内出血的患者术后需要观察得相当仔细,icu的护士和医生都很尽心。所以杭老师,你放心好了。我觉得现在最需要关心的是你的健康问题,杭老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高年家呢?”
杭慈的手慢慢收紧,听到周渡没事,她松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是靳崇微想问的吗?”
杭慈直言不讳,孙元倒也没有掩饰。
“靳总觉得高年姐妹现在对你来说可能是一个会威胁到你生命安全的存在,所以他也想知道你和她们见面具体说了什么。”
杭慈没有跟着孙元的思路走,她端起一杯水滋润干渴的喉咙。一杯水灌下去,有效地缓解了像咽炎发作时才会产生的干痛感。她看着他:“靳崇微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他和高年做过交易吧,当初让高年告诉周渡去刘芳艳老人家着线索。高年不是一个随便会听命于别人的人。靳崇微查到了什么,他拿住了她的某个把柄,所以她才会勉强照着他的话去完成这件事情。孙秘书,靳崇微的把柄是那个去世的小女孩吗?”
孙元有些意外,但他谨慎地思考着,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
这些事情还是让靳崇微来解释比较好,他擅长撒谎。
杭慈比他想得要敏锐多了——只要在与感情无关的事上,她的直觉明显会告诉她一个偏向真实的答案。
“杭老师,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孙元避开话题,“靳总开完会后会马上赶回来的。”
杭慈没再开口询问,她靠着枕头开始努力回想自己晕倒前的事情。
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
她甚至连自己晕倒这回事都不记得。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高年说的那句话上,她告诉她,“她们”杀了三妹。“她们”指的是她和高冉还是她和别人?三妹是她们的妹妹吗?杭慈想起靳崇微播放的那段录音,在那段录音了,她们的亲戚在面对孙元的提问时第一次提到了所谓的“妹妹”。她问过高年,当时高年说她们没有其他的妹妹。高年在这件事情上隐瞒了她,“三妹”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高年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妹妹呢?
太多的谜团在她的心底盘旋,她一时之间摸不到任何思路。杭慈看向窗外的阳光,打开病房的门,向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的楼层走去。这一层的病人大多都是危重病症,那天晚上她在楼道里听到了其他家属压抑的哭声。杭慈走到玻璃窗前,透过这扇玻璃看向安静躺在里面的周渡。医生刚刚对他做完评估,这样的评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还要重复无数次。
她垂手看过去,周渡安静得像一只不会发声的布偶,身体被各种监护仪器连接。在他做手术的那几个小时里,杭慈第二次满怀虔诚地向上天祈祷——周渡一定要渡过难关,他一定要活下来。
上一次她在相似的场景里,祈祷妈妈一定要活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戳上玻璃窗,指尖抹开了玻璃上一点淡淡的痕迹。
她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靳崇微没有打扰她观察周渡的动作,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远远地看着。即使杭慈和周渡分手,她的关心也只可能更多的流淌到周渡身上,这一点他并不意外。因为他和周渡相比,他还远远没有对方在杭慈心中那么重要。他摸得清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在某个瞬间甚至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想象——要是他可以代替周渡躺在手术床上就好了。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以杭慈的善良和心软程度,她一定会心疼他的。
怎么偏偏是周渡呢。
靳崇微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脖颈上已经拆线的伤口,医生说这里一定会留疤,如果他在意可以在专业整容医生的建议下做修复。但他其实并不想让这道伤口愈合,更别说去毁掉这道能够证明杭慈在乎过他的伤疤。伤口即使愈合后也仍会发痒,甚至在深夜时会隐隐作痛。他看着她的背影,手指从脖颈上的疤痕上摸过去,杭慈像感受到某种预兆似的回头。
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站t立凝望的男人。
靳崇微走到她身边,和她一样,将目光投向玻璃墙后躺在病床上的人。
“恬恬,你还好吗?”
杭慈双臂交叉,春天已经来了,在医院里还是感到有些寒冷。
“你当初抓到了高年什么把柄?”杭慈抬眼,“是有关‘三妹’的事情吗?’’
靳崇微暂时不能告诉杭慈太多有关高年的事情。因为他不确定杭慈会不会因为他提到的某个字眼大脑开启自我保护功能,让她再次陷入记忆的泥沼里。尤其是现在事件还不明朗,他不能让杭慈出在危险的环境里。他思考片刻,语气尽量保持轻松:“恬恬,你需要好好休息。高年说的事情我会一一调查,你昨晚冒险去了她们家,能告诉我你的发现吗?”
杭慈本应该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她还需要靳崇微,起码在所有的事情阶段性结束之前需要利用他。
“我只是忽然想到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们的妈妈,”杭慈回过头,“所以我怀疑她们的妈妈是不是真实存在,高年口中的她杀了高爽会不会其实另有隐情。”
靳崇微叹了口气,他在杭慈身边微微弯腰:“所以你就冒险跑到她们家里吗?你知道高年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不会伤害我的。”
杭慈的眼睫动了动:“她没有伤害我的理由。”
“恬恬,有时候伤害别人不需要任何理由,”靳崇微笑了笑,“不过也没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她们的妈妈的确是真实存在的,今天上午我已经让人去高年的外婆家核实过了。她们的妈妈因为早年被高爽家暴,所以下肢活动不便,精神也出了一些问题。她只要待在家里就容易发病,所以高年把她送到了外婆家,每个月给外婆生活费,让外婆和姨妈一家照顾妈妈。她的妈妈也因为身体和精神原因不常出门,所以甚至她外婆的村子里都很少有人知道她在自己娘家养病。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只是验证的方式有些冒险。”<
杭慈不完全信任他的话,因为靳崇微的话有时实在毫无信任度可言。
靳崇微了解杭慈的每一个表情,所以她只是轻轻蹙眉,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无奈地眨眼,低头看着她:“既然杭老师这么不信我,那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只要监视我的行动,就可以知道我调查的进度,以及——我究竟有没有在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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