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轻轻捂住你的耳朵(1 / 2)
惊喜吗?
杭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靳申明话音刚落,不远处房顶上的灯光开始闪烁。杭慈看过去,靳昭昕站在屋顶,她的身后系着无数只彩色气球,巨大的气球团像一朵在空中悬挂的蘑菇。靳昭昕被这巨大的气球团拖着缓缓升空,数不清的彩带从房顶两侧的设备中喷出,让处在中心位置的她更加兴奋地招手:“哥,你看到我了吗?”
孙元和秦衷已经傻眼了。
“快,快去把她弄下来,”孙元的声音都在发飘,“申明,你和你妹妹别胡闹了。”
杭慈看向在空中飘着的女孩,不禁睁大了眼睛:“天呢……”
靳崇微是唯一还算镇静的人,他看着靳昭昕漂浮的方向,就像早有预料似的忽然低头捂住杭慈的耳朵。杭慈一愣,刚要转头,礼炮的声音蓦然在不远处炸开。围绕着庄园设置的九门礼炮声震耳欲聋,她仰起脸,撞到靳崇微低着看她的眼眸。
火药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他的脸被烟花和礼炮的火光映得微微发亮。
杭慈想要自己抬手堵住耳朵,但他的手已经牢牢地焊在她的耳边。礼炮的响声带着她脚下的土地都在震颤,靳崇微的手掌包着她的耳朵,用身体挡住前方炫目的灯光。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让杭慈的心突突地跳动,她试图拨开靳崇微的手,向前推,只碰到他有意挡在她身前的怀抱。
烟花从他肩后的天空中散落,她歪着头,当作没有看到他凝固在她脸边的目光。
秦衷和孙元向靳昭昕降落的方向跑去,空中的彩带伴随着礼炮声响的结束渐渐落下。靳崇微的手悄然挪开,轻轻摘掉落在她肩头的红色飘带——上面有一行靳昭昕用毛笔写的祝语:今日喜,日日喜。
杭慈还没缓过神,她拿起掉到自己手心的彩带,下意识念出了上面写着的字:“生日快乐。”
靳崇微原本在看手中的彩带,听到这几个字,他迟缓地抬起头。虽然——虽然杭慈只是念出了彩带上的字,但他可以当作她是在祝福他吧?靳崇微捡起草坪上落下的另一张写着“生日快乐”的彩带:“恬恬,谢谢你的祝福。”
杭慈握着彩带的手一缩,她没有反驳,含糊地应着。
刚好,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出“生日快乐”这几个字。
“你弟弟说今天是你的生日,邀请我过来玩。我……我买了一件礼物,不贵重,主要想谢谢你之前解决了杭语的事情,”杭慈的声音略微卡顿,她不擅长说这种话,“但是,也祝你生日快乐。”
她如释重负地将礼袋递给他:“一点心意。”
靳崇微帮了她家这么大的忙,所以虽然之前他们有恩怨,但一码归一码的事情要算清楚。她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道谢,刚好他的生日就到了。靳崇微自然也不会缺她能送得起的东西,但有所表示总比毫无感恩之心强。即使一想到靳崇微做过的种种事情,她仍然感觉到毛骨悚然。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觉得自己听到的每个字似乎都不太真切。
他认为能从杭慈口中听到“生日快乐”四个字就够让人震撼,却没想到她甚至愿意送他一份生日礼物。靳崇微总算从弟弟妹妹给他的一系列惊喜中真正感受到了巨大的喜悦,他眨了眨眼,凝视着她慌忙避开的眼睛:“恬恬,谢谢你。”
杭慈飞快地向后退两步:“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即使她回头的速度够快,靳崇微还是能在两三步之内追上她。他从右侧拉住她的手腕,在她身后停下脚步。喧闹的声音结束后,草坪上异常安静,远处传来靳昭昕兴高采烈讨论成果的声响。靳崇微的语气接近乞求,他珍重地攥着礼袋:“恬恬,你也吃一块蛋糕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好吗?”<
杭慈必须拒绝,不管是之于人情还是之于理智。
她摇了摇头:“抱歉,我还有事,但是我真心祝你生日快乐。”
崔宝宜忙着处理一些数据,所以迟了一小时才到。她到达宴会厅时,靳申明和靳昭昕就像刚被火炮轰过,从头到手都黑乎乎的,往外一站可以cos熊瞎子。她不用猜都知道这兄妹俩估计又给了靳崇微一个巨大的生日“惊喜”,这样也好,谁让靳崇微平时的生活过得太滋润,让人看不顺眼,有人折磨他就是为民除害。
蛋糕摆在餐桌正中央,主人公却不在室内。
崔宝宜的目光从孙元脸上掠过,特地避开他坐到秦衷身边,笑眯眯地开口:“秦助理,今年是你工作的第四年吧?在靳崇微身边待得怎么样?和我聊聊吧。”
孙元掐住酒杯,冷冷地看向她扬起明媚笑容的脸蛋。
秦衷羞涩地点了点头:“挺好的。”
今天正好是春分。
春天已经悄悄地来了。
杭慈在庄园门口看到了几株桃树,再有一个月,桃花会开得相当灿烂。她在皎洁的月色里捡起一块从院子里飘出的彩带。所有的彩带都是靳昭昕和靳申明手写的,数量这么多,估计她们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准备这次“惊喜”了。杭慈坐上副驾驶,结合靳崇微之前做过的事情来判断,她本不该对拒绝靳崇微有任何愧疚之感。
但坐上来时,她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丝这样的愧疚感。
“我可以打车回去,”杭慈轻声道,“你来回要两个小时,他们还在等你。”
靳崇微发动车子,车轮碾过地上的碎影。
“没关系,我们已经切过蛋糕了,”靳崇微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知足,“你能来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惊喜,恬恬。”
杭慈没有再答话,她侧过脸看向t窗外。
靳崇微开车很稳,车速不快。杭慈在车上眯了一会儿,车开进市区才醒过来。她轻轻拿起盖在身上的毛毯,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她想问现在到哪儿了,但这样问似乎有把靳崇微当成专职司机的嫌疑。她咳了一声,身边立刻递上一瓶水:“刚进市区,快到了,大概还有十几分钟能到楼下。”
她接过水:“好,谢谢。”
车子拐入小区的大门,杭慈低头揉了一下脚踝。靳崇微在楼下停好车,先下车打开副驾的车门。杭慈的脚踝大概还要养上一段时间才能正常走路,他低身让她扶着自己的手臂下车:“我送你上楼。”
“真的不用了,”杭慈搭在他手臂上的手马上抬起,“我想在恢复之前自己多适应一下这种走路的方式,所以真的不麻烦你了。”
靳崇微决定尊重她的意思,将她小心地扶到一楼楼梯口:“好,小心一点。”
杭慈扶着楼梯的栏杆,一步步踏实地挪上去。现在她已经掌握了将走路重心都压到另一只脚上的方式,所以上楼没有刚受伤时那么困难。她一边走,一边拍手唤醒楼道内的声控灯。总算走到门口,她正欲掏出钥匙,这一层的灯光忽然熄灭。
她再一拍手,钥匙撞到门摩擦出声响,头顶的灯又亮起来。
杭慈抬起头,就在这个瞬间,她又感受到那股几乎黏在她身上的目光。
是在灯灭,灯又亮起后出现的。
那个人在她的身后吗?
杭慈握着钥匙的手轻轻一抖,她的心在胸膛里猛烈跳动,低头可以看到从身后扑到她脚下的影子。她的心猛然坠了下去,钥匙插在锁孔里,整只手都在颤抖。如果现在拧开门锁,她可能会被对方拖进去,而在外面还可以大声呼救。她强作镇定地将钥匙轻轻拔出来握在手心里,拨开了钥匙上挂着的小刀。
“杭老师。”
身后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丝线,散发着足够她听到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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