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如果这是你想要的(1 / 2)
话音刚落,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话。
作为最理亏的那个人,起码不应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会听到杭慈怎样的回答,也怕从她嘴里听到那个回答,于是所有的话瞬间吞回喉咙里。
杭慈的确感到很意外,但紧接着,这种意外又被胸口涌上来的愤怒的情绪覆盖。
她尝试忍耐,却只坚持了一分钟。
车子开出隧道进入城区,她的视线移到靳崇微的侧脸。
“你有什么资格关心我是不是开心呢?”
杭慈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说出关心她的话。
“你陷害了我的爱人,从头骗我到尾,做了数都数不清的我不能理解的事情,”她的声音平缓,“现在你却在关心我不够开心——在经历过这些事情,周渡被限制人身自由,我要接受我不愿接受的来自你的关心,换做是你,你开心的起来吗?”
靳崇微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的神色有几分压抑,将车缓缓开到车流稀少的弯路,靠着绿地公园的门口停下来。<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也不知道我和周渡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比起相信你喜欢我,我认为你看起来更像是恨我。”
杭慈轻吸一口气:“现在每次看到你我都会麻痹自己,只要暂时忍受你,我和周渡或许就会回到以前平静的生活。你想听真心话吗?我现在听到你的名字都会觉得恐惧,恶心,我只能不断说服自己必须要忍受你的关心,忍受你的接触。所以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就拜托你不要再假装关心我的情绪了好吗?”
靳崇微在她面前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情绪缺口的人。
杭慈已经发现了。
因为他虽然沉默着,没有反驳一个字,但呼吸听起来明显有些痛苦。她原本以为他停车是为了像那天一样和她辩论一些周渡到底配不配得上她的无意义话题,但他只是将车停下来,安静地听着她对他所有的看法。
靳崇微用手指轻点方向盘的动作缓解心脏的抽痛感,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会让杭慈的怒气成倍增加。所以他选择沉默——其实他有些害怕她接下来说的所有话,甚至想下车回避。但他总要习惯这些评价,习惯她对他的厌恶,排斥,就像做脱敏训练一样,直到有一天他不再在乎为止。
尽管很难,但他必须要习惯。
杭慈也有点累了,她不清楚自己这番话是否会让靳崇微暴跳如雷。她认为靳崇微根本就没有正常人都有的道德观,他是个奇葩,他是个疯子,他是一个没办法与之讲道理的人,他不会共情任何比自己弱小的生物。
但她实在有很多,很多的不解。
她甚至偶尔会自私地想为什么摊上这些事情的是她,不是别人?
所幸说完这番话,她的情绪得到了暂时的纾解。车里异常的安静,她只能听到靳崇微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他的手放在车门上,只打开一半,又被他拉着慢慢闭紧。这样的动作在杭慈眼里自然是另一种形态的装腔作势,她不禁冷笑一声:“靳崇微,还有你听不下去的话吗?”
他的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他确实很难听得下去,痛苦就像一柄巨锤,在安静的空间里砸击他的心脏。
彻底的沉默又持续了五分钟,他抬起头看向后视镜,声音如常:“恬恬,你饿不饿?”
或许是觉得这句话又踩到“他不能随便关心她”的雷点,他又作出一个补充说明:“我以为这样做你会开心一些……如果你不喜欢我再过问你和高年家的事情,我不会再干涉。九点钟了,恬恬,你要吃晚饭吗?”
杭慈没有看他:“你从我身边消失,我就会开心起来。”
靳崇微一怔,虽然是预料到的话语,他还是感到难过。为了避免接下来再听到更多的让他难过的话,他决定闭口不言。他发动车子,开向杭慈家的方向。
他将车停在楼下,本来打算送她到家门口,但最终选择目送她上楼。
三分钟后,杭慈家的灯还没有亮起来。
靳崇微没有任何迟疑,迅速上楼。杭慈家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开灯。他皱起眉头,先跨进门,看向黑漆漆的客厅:“恬恬?”
他摸黑向前走了一步,手掌摸上玄关的灯。
下一刻,一柄冰凉的刀从身后抵上他的咽喉。
靳崇微的动作瞬间停下来。他实在比任何人都了解杭慈身上的气味,所以他不需要开灯,也不需要转头就知道正用刀刃抵着他喉咙的人是谁。他的确被一种痛苦包围了,但不是因为她的动作,而是杭慈是一个脾气奇好且足够善良的人,他竟然把她这样的人逼到只能拿起刀来解决问题。
他的手从灯的开关上移下去,慢慢收回来。
杭慈的声音在黑暗的环境里微微发抖:“周渡到底在哪儿?”
她拿着刀的手也在颤抖。
靳崇微微微抬头,他想要触碰杭慈正在颤抖的手,给予她一种安慰。但担心会引来她更大的反感,他的手在她手边停下。杭慈显然不擅长威胁别人,威胁别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确保可以用来威胁的东西是重要的。但至少对他来说,他的安危暂时不重要。况且,她不一定能狠心下手。所以她的威胁充满破绽与漏洞,没有起到任何应有的效果。
“恬恬,我们坐下来说好吗?”
他向前走几步,在杭慈的默许中坐到沙发上。
他坐下来后,杭慈的动作就方便了许多。她握紧水果刀的刀柄,用深呼吸来克制某种慌乱的情绪,她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经过今晚以后,她发现自己实在难以忍受靳崇微的一举一动,她不会在情绪的催动下去厨房拿出这把刚买不久的水果刀。她也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可是很快她又意识到,或许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她模仿着高年的动作,将刀刃用力抵住他的咽喉。
“我问你,周渡到底在哪儿?”
靳崇微更怕她伤到自己。
他配合着杭慈的动作,主动贴得更近了一些。但在这种氛围下,他的行为看起来更像一种挑衅。杭慈的手一动,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皮肤划开一道血痕。靳崇微快速地眨了眨眼,手指碰上刀柄。
“恬恬,对不起。”
杭慈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他的道歉了。她感到异常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因为这股疯狂上涌的恶心感,甚至眼角呛出了眼泪。她抓紧水果刀,紧紧地靠着他脖颈上被划出的血痕,贴着那道伤口施压。
“周渡在哪儿?”
靳崇微靠在沙发上,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刀抵住命脉后的慌乱。杭慈的手越向下压,皮肉上的痛楚便会越清晰,这多少能减轻他内心的痛楚。他本不该将杭慈逼到这种地步,可是与今后与她毫无交集这件事相比,他宁愿她恨他。
他轻轻摇头:“对不起,恬恬,我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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