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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他脑袋被驴踢过(1 / 2)

靳崇微点了点头:“好,恬恬,你稍等。”

靳崇微打开车门下车,杭慈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孙元坐在副驾驶看向后视镜里杭慈的脸,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作为靳崇微的发小兼秘书,从任何角度上他都理应和靳崇微站在一边,但他还是很同情杭慈。同情她作为被靳崇微盯上的人,注定未来会得到不少来自他的折磨。

但他通过最近的观察,发现杭慈其实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人。

能在靳崇微这种原发性神经病面前保持冷静,其心态和成功学大师也不差多少了。他甚至都开始敬佩起杭慈,一个能忍受靳崇微的人,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他着实也没想到。因为杭慈是个带着几分忧郁气质和书卷气的女人,甚至显得有些柔软。但就凭她现在还能保持镇定,孙元认为她也一定不简单。他同情地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忍不住轻轻侧头:“杭老师,有件事我说了你可能心里会想开一些。”

“嗯,靳崇微小时候脑袋被驴踢过。”

孙元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杭慈的视线从窗外转移到孙元脸上,她看着他:“这句话使用了修辞手法吗?”

“额,没有,就是字面意思,”孙元真诚回答,“他小时候真的被一头驴踢过脑袋。他爸之前的别墅在郊外,圈了一块地养动物,这是他爸的个人爱好。他爸从驴肉车上救了一头小驴,这头驴自己玩的时候,给靳崇微脑袋上来了一脚。我怀疑可能是这个原因,让他现在有时候看起来很不正常。”

杭慈抬起沉重的眼皮,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靳崇微打开车门坐进来:“你们聊什么呢?”

杭慈转过头,再次开始保持沉默。

靳崇微将她的冷待看在眼里,但并不在乎。他总不能指望杭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原谅他,所以她对他做出任何惩罚,他都是能够接受的。孙元下车坐到驾驶位,发动车子:“没什么,就是聊了聊你的童年。”

靳崇微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除了被驴踢过一脚以外,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没有遇到过任何不能解决的挫折。所以用寻常的道理很难解释——他在面对杭慈时的大部分行为。靳崇微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呢?孙元竟然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靳崇微心情好,没再追究他们说什么,清了清喉咙:“恬恬,那我下厨做饭给你好吗?”

她对靳崇微的性格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浅显的,粗糙的了解。比如他问的问题都有一个固定的答案,她需要向他想要的答案靠拢。只有这样靳崇微才会保持正常,否则,他随时都有可能做出让她连吸气都费力的事情。

真奇怪。

靳崇微在与她无关的事情上是一个很正常的人,起码从待人接物这一点看是这样。杭慈无法解释,所以经过彻夜的反省,决定不再责怪自己为什么没能识破靳崇微的伪装。因为他做这种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人性是复杂的,这一点在他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所以她想从他病态的关注中脱离出来,必须采用更冷静的做法。

她坐在餐桌前,目光被落地窗外的花木吸引。

高年就是从松树林里钻出来的。

家里没开灯,高年摸黑进去,在里屋的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这么多年,她习惯了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周围的所有事物。但当听到里面传来的是熟悉的脚步声时,她松了口气,钻进屋打开灯:“不行,她什么都没想起来,而且靳崇微在她身边,我不好太直接说什么。靳崇微对我们来说不是个麻烦,他查到的东西里可能会有我们想要的。”

那人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高年明白她为什么叹气,她半安慰似的说道:“没事,靳崇微肯定不会让她有危险。而且我觉得她想起什么对她来说才不安全,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挺好的。等陈利生的案子结案以后再说吧,多死一个不嫌多,少死一个也无所谓。”

她扬眉笑了笑:“谁让他赌博呢,活该。”

杭慈的额头隐隐作痛,从t眉心到鼻梁的位置一跳一跳的抽痛。

靳崇微做好饭菜端上来时,杭慈正在揉压自己的额头。他像她的丈夫一样关切地坐到她旁边,话还没说,手指先代替她的手按上去:“恬恬,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杭慈听到这个称呼,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就会向外冒。

她硬着头皮拿起筷子,甚至扯出一个笑容。不过这笑容实在太勉强,靳崇微看了都心疼。他低眼看着她:“恬恬,没事的,你不需要给我好脸色。你只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好。”<

其实杭慈再赏他一个巴掌,他也不介意。他喜欢杭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还怪善解人意的呢。杭慈低头冷笑,捏着筷子,指尖仍向上点向额头。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靳崇微,淡淡开口:“既然我答应了和你一起吃晚饭,你就不用总关注我是不是不情愿。这对你来说没有区别,你一直盯着我我也吃不下去。靳崇微,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多余的要求。”

她轻吸一口气:“我只希望你像之前装的那样正常一点就行了。”

靳崇微感动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的恬恬好大度,好善良。靳崇微马上坐到她的对面,将筷子恭恭敬敬地放到她手边。杭慈再次感受到那股炙热的,黏湿的注视着她的视线,她平静地夹起一根芦笋,动作定格两秒,将它夹到靳崇微碗里。

靳崇微的眼睛眨两下。

杭慈在对他使用美人计。

他太了解杭慈了,熟悉她每一个表情和动作的具体含义。对杭慈来说,让她做出更出格的肢体接触或许还要很长时间,但她会通过一些小动作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尽管是为了周渡,那个有名分的男人。

他夹起芦笋,目光闪烁:“恬恬,谢谢。”

杭慈低着头吃饭:“客气了。”

周渡会在这里吗?她脸上写着这种表情。靳崇微很想告诉她,周渡确实在这里,不过他不说,杭慈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到那个具体的位置。他夹了一块鱼肉给她,带上手套开始仔细地剥着白灼虾。

杭慈默不作声地留意他的动作。

靳崇微一边剥虾,一边抬头说话:“恬恬,我知道你报警了。”

杭慈准备去拿杯子的手蓦然停在桌面上。

“我不是指责你,你的反应很正常。但警察调过监控,甚至也来过这里,都没找到能证明我绑架周渡的证据,”靳崇微将完整的虾肉放进小碗里,“恬恬,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周渡不是被我绑架的,又或许根本没有被绑架呢?”

他泰然自若,脸上找不出一丝心虚的神情。

但这种用于判断他人是否有嫌疑的方法不能应用在靳崇微身上,他做任何事都不会感到心虚,所以用是否有心虚的表现来判断他究竟有没有做过某件事根本不能发挥作用。杭慈克制着那种恨不得拿起桌上的刀叉叉进他被驴踢过的脑袋里的想法,手又碰向水杯:“你在威胁我之后,又否认威胁的条件存在吗?”

靳崇微苦笑一声:“我以为某些时候你可能还会信任我。”

杭慈继续吃饭:“那你以为的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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