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全世界最有原则的人(1 / 1)
杭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身心舒爽。
没有宿醉后的难受与反胃,睡得饱饱的,甚至是自然醒。杭慈上一次毫无心事地睡醒还是大学某个没课的上午,一觉醒来发现大家都在睡觉,中间有人醒了,互相问一句去食堂要不要带饭。那真是一段难得的,毫无烦恼的快乐时光。
刚想到舍友,杭慈就收到了本科舍友的微信。
教师公寓的阿姨煲了满满一锅冰糖红豆粥,给杭慈盛了几大碗。杭慈在阳台的小桌上喝粥,点开舍友的视频通话。张汝然是她本科阶段关系最好的舍友之一,所以后来一直到读完研究生她们也保持联系。
“恬恬——”
张汝然把脸凑近镜头:“你吃啥呢?”
“红豆粥,你吃早饭了?”杭慈看向她,“你烫头发了,哇,上次见你还没烫。挺好看的。”
“是吧,花了我1500块呢,”张汝然抱着头,“一想起这一千五我就好心痛,本来说好是一千块,我被理发师忽悠来忽悠去不知道做了什么保养,结账的时候就变成一千五了。还好两个月之前转正了,要不一千五我要心痛半年。”
“恭喜你转正,汝然。”杭慈思考道,“送你什么转正礼物比较好呢?你办公室里还有咖啡杯吗?我送你一个咖啡杯怎么样?”
“不用不用,公司有杯子,绝不在公司花一分钱是我的原则,”张汝然也靠近镜头,“哎呀对了,我得说正事。恬恬,你还记得大二暑假我们去三下乡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小女孩吗?当时她才四岁,现在都快十岁了。”
杭慈当然记得。
那个四岁的小女孩,身上的短袖都是穿哥哥姐姐的,凉鞋也破破烂烂。村支书说小女孩的父母精神都有点问题,所以她的哥哥姐姐精神都有一定的遗传。全家人只有爷爷和小女孩是完全正常的,低保户,村委会也时不时地帮扶。但小女孩的父母没有任何赚钱的能力,甚至还要看病吃药,所以这个本就贫困的村子也拿不出更多的补助帮这一家。<
杭慈和张汝然给小女孩买了几套新的短袖和长裤子,又买了许多内裤袜子。她们当时也是从家里拿生活费的大学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帮助小女孩,只能是略尽绵薄之力。张汝然当时给村支书留了电话,每个月都会和杭慈转个一二百块给村支书,哪怕是给小女孩买一双合适的鞋子也好。
本科毕业以后,杭慈有余力的时候也还会转一点钱过去。算起来,有半年没转过钱了。
“记得啊,那个孩子小名叫馨馨,”杭慈问,“怎么了?”
“唉,前一阵子我不是给那村支书又转了几百块吗,”张汝然叹气道,“这才知道馨馨的姐姐和爸爸去世了,现在她每天放学还要照顾她妈妈和另外两个生病的姐姐。村支书说她的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家里这个情况,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辍学了。”
杭慈的心情在这番话中愈发沉重起来。
“现在应该快上四年级了吧?”
“今年秋天刚上的四年级,”张汝然摇头,“虽然义务教育阶段,她怎么读也是能读下来的。但是她这个家庭给她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她姐姐现在确诊是先天呼吸道畸形,需要做手术。她和妈妈的治疗费加起来就得二三十万万,这个情况馨馨怎么安心读书呢?”
张汝然托着腮:“恬恬,但是我也知道你和周渡刚安定下来,手头肯定没有闲钱。所以我也不是想找同学挨个募捐的,就是想着你在大学里面人脉广,想让你帮忙打听打听,海城有没有什么爱心企业家或者大老板之类的爱心人士,一年就算一万块,能让馨馨读完高中,读完大学。唉,这种事我看了真挺难受的,你还记得我们刚去的时候,她还用自己的几毛钱去小卖部给我们买糖吗?”
“好,我明白,我这几天肯定会留意的,”杭慈点头,“汝然,你一会儿把馨馨的家庭状况还有各种资料发给我,我问问看。”
“好,我马上发你,昨晚刚整理好。”
挂断电话,杭慈喝着已经变冷的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该找谁问问好呢?
杭慈打开冰箱的冷冻层,拿出冷冻的牛肉准备化冻。忽然,她看到了自己前天包好后冻在冰箱里的饺子。爱心企业家——她最近好像刚认识一个。不过刚从这位爱心企业家手里拿到住房补贴,她再去和对方交流资助的事情,是不是显得他们得寸进尺?
杭慈左右为难,但想到张汝然叹气的声音,犹豫再三后还是主动发了一条信息给靳崇微。
当靳崇微在会议室里收到杭慈的消息后,人先愣住了。
他轻轻点开她发来的微信,杭慈的头像真的在对话框的左边。他轻轻吸气,示意发言的员工继续。杭慈发来的信息看起来很拘谨,第一句话是:您好,靳总,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第二句是:有一件事我想和您交流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请您吃饭(笑脸)。
靳崇微的手撑在桌面上,极力克制自己上扬的唇角。
不能秒回,否则会被杭慈发现异样。
他焦灼地等待了五分钟,五分钟一到,马上回复她的信息。
杭慈本来有些忐忑,心想应该会被拒绝。但靳崇微的消息还是在几分钟以后发了过来,简短又准确的一行字:杭老师,我明晚有时间。
杭慈立刻回复:好的,靳总,那我们明天晚上七点钟见面可以吗?
靳崇微直到走出会议室,心都是飘飘然的。下午靳崇微没在公司,孙元输入密码进入他的别墅时,看到了二楼飞速移动的身影。他有些疑惑,走到二楼敲了敲衣帽间的门。没人理会,他直接打开门。靳崇微正在他一百平的衣帽间里挑选风衣,西装和领带。
孙元瞥了一眼他带着诡异微笑的脸:“靳总,您今天有什么安排是我和秦钟不知道的吗?”
“明晚我要和我的老婆吃饭。”
靳崇微取下一件西装:“阿元,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会不会有点严肃了?对了,帮我约美容院,我要做一做保养。明天下午的会都往前提,提到上午开。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后,不要随意打扰我。”
靳崇微转身面向柔光穿衣镜:“恬恬会喜欢这件吗?”
“你穿什么都好看。“孙元敷衍道。
“阿元,你说我要不要再去做一下女士项目,听说有什么光子嫩肤,水光针,还是什么光来着?”靳崇微抚摸着自己的脸,“如果我要和恬恬接吻怎么办?有没有唇部保养——算了,你去约昭昕常去的那家美容院,把她做的项目都约上。”
孙元点头:“臣遵命。”
“哦还有,陛下,”孙元道,“您明晚盛装出席之前,记得回复昭昕公主的信息。她后天生日,您好像还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她想要的生日礼物是把她喜欢的那个女人打包送到她床上,”靳崇微转头微笑道,“阿元,我从不做这么不道德的事情,破坏别人的家庭是可耻的。我不能因为妹妹的一己之私,就动用私权拆散一对璧人。”
孙元绷紧唇:“您真是有原则啊。”
“我做人一向很有原则,你还记得爸爸以前常夸我这一点吗?”靳崇微取下另一件风衣,“让周渡多出几天差吧,我明晚送恬恬回家,想陪她睡一会儿。她家里没人会害怕的,我要保护她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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