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头发(1 / 3)
左溪月随便叫了个人把她送到左漾的住处,空手进门。
这是她第一次来左漾住的地方,这里比她预想的偏僻许多,一栋二层小樓孤零零立在一片竹林边,大半墙体掩在阴影里,毫无存在感。
怪不得在医院的时候,保姆都认不出来左漾,恐怕整个庄园里都找不出第二个如此不见天日的地方。
——除了池遠檀的地下室。
一樓静悄悄,左溪月踩上陈旧的木樓梯,向二樓走去。
二楼臥室门虚掩着,隔着门缝她都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咳嗽声。
左溪月推开门,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板,被子里拱作一团的人形物体动了动:“下去!我说了不吃!”
“你讓谁下去?”
左溪月倚着门:“恐怕你暂时没这个权力。”
被子“啪”一下被掀开,床上睡得乱糟糟的左漾瞪大眼睛钻出来,很不可置信的样子:“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她走到床边,左漾的臥室也很小,一推门就能看清卧室里的全貌,从门口到床头,也只有几步的距离。
这样的住所,放在这样奢华的庄园内,活像在虐待人。
——虽然比起她在现实世界的出租屋,这已经算很不错了。
“只是没想到,”左漾靠坐在床头,用被子裹紧自己,“我感冒了。”
左溪月点点头,她当然知道。
“姐姐……不怕被传染?”左漾闷咳两声,下意識往旁边挪了挪。
左溪月一把摁住他的肩膀:“这屋子已经遍布病毒了,不需要你多此一举。”
她低头看他,手掌順势而上,拢住左漾的后脑,轻轻順了顺。
左漾脖子挺得笔直,任由她在自己脑袋上摸,抿着唇,脸憋得通红。
“咳……咳咳咳……”
终究是没忍住,左漾一下子扑到旁边,背对着左溪月开始猛咳。
望着手指里趁势揪下来的短发,左溪月偷偷塞进口袋提前放好的小密封袋里,然后若无其事寒暄:“怎么这么严重?记得吃药,不要说左家虐待你,舍不得给你看病。”
“怎么会呢姐姐,”左漾趴在床边,扬起笑脸,“姐姐最好了。”
好假。
左溪月也不多留,转身道:“看你情况不太妙,我讓医生等会儿过来一趟。”
“那姐姐呢?”
左漾撑着墙下地,边咳边问:“姐姐要去哪?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我没有做护工的爱好,”左溪月摆手,“至于我要去哪里就不用你关心了。”
她懒得解释自己的去向,省的这小子又死皮赖脸蹭过去。
“不是做护工。”
左溪月下楼下到一半,头顶传来左漾虚弱的声音。
她仰头看,左漾双肘撑在护栏上,垂着眼对她笑:“是想讓姐姐陪呢。”
他眼下带着青黑,平时粉红的唇隐隐泛白,连嗓音都带着疲惫,笑容却一丝不苟,嘴角翘起的弧度与之前分毫不差。
左溪月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这里,迎到阳光,左溪月浑身都暖和不少,她让侍从带自己去了雷娜那里,把口袋里的东西扔给雷娜:
“现拔的,你看着办。等会儿再借化验去给他采个血,你是专业的,比我清楚应该怎么做。”
雷娜仰躺在沙发上,比了个“ok”,就唉声叹气收下了那撮头发。
临走前,左溪月想到什么,又说:“再给他看看要不要换个好点的药,咳得挺厉害的。”
“哼哼,”雷娜摇头一笑,“玩儿上姐弟情了,您真善。”
左溪月没理雷娜,她知道雷娜很拎得清,不需要多说。
兜兜转转再回到住处,已经快中午了,左溪月刚进一楼,就看见岁樟端着一个大托盘,正从负一楼上来。
“池……他的飯吗?”左溪月指指下面,“一直都是这样送飯吗?”
她都忽略了池遠檀也需要吃饭这件事,下意識觉得他只会永遠坐在黑暗里。
“……嗯。”
岁樟莫名不看她:“之前是阿姨送,现在您不让我上楼,我只能多做点事情弥补了。”
左溪月看了眼,托盘满满当当,勺子干干净净,一看就没吃。
而岁樟持托盘的手上有一道新鲜划痕。
她想到什么,伸出手摁住岁樟躲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脑袋,仔细观察。
他脸上也有伤,从脸颊延伸到眼尾,细细一条,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
“他干的?”左溪月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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