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窗边(2 / 3)
她摸了摸岁樟的头,手指轻轻打转,看他扬起脑袋,双眼微眯,嘴唇颤抖。<
细碎的声音从他唇角溢出,也许是觉得不好意思,他咬住了嘴唇,艳红的唇被咬得失去血色,苍白一片。
岁樟的手垫在窗户上,左溪月的后脑枕着他手掌,她仰头看他蹙眉,看他睫毛颤抖,看他嘴唇上的牙印,看他喉结滚动,胸膛起伏,肌肉抽-搐。
她一时分不清,他是快乐,还是痛苦。
管他呢,反正她好爽。
岁樟启唇,灼热的呼吸扑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水雾。
水雾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又被他们的动作胡乱擦除,重新露出窗外层叠的树影。
树影被风吹得左右飘摇,树叶摇摇欲坠,风却每次都在树叶即将坠落时停下。
有人在呜-咽。
大风起,狂风之下,树影无力招架,树叶挣扎几下,瞬间飞出枝头,然后滑落,无声无息。
岁樟紧紧贴着左溪月,紧闭的双眸打开一条缝,失-神地与玻璃上的倒影对视。
水雾化成水珠,打乱窗上的影子,岁樟重新闭上眼睛,把头埋进左溪月的脖子。
左溪月肩上沉甸甸,她站得有些累了,忍不住左右脚轮番放松。
用指腹抚摸他脊背的线条,左溪月感受着微微湿润的脖子,手指一转,抬起了他的下巴:
“你哭了吗?”
岁樟顺从地把头放在她指尖,他唇瓣湿润,眼角红红的,但没有流眼泪。
没哭,样子却比哭泣可怜许多。
“还以为你哭了,”左溪月收回手,敷衍,“好坚强。”
岁樟低头吻了一下她指尖,没说话,只是默默抱起左溪月,把她放在床边。
然后,深深跪下去。
窗帘是什么时候合上的,左溪月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岁樟的嘴巴,好像很久都没合上。
当左溪月的卧室窗帘被合上,远处的树林中,黎默从树后现身,抬头凝视窗帘缝隙里的微光。
她没怀疑他。
他翻窗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他们的声音了,暧昧不清,粘腻不堪。
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个好机会,他故意说出刻薄的话,转移雇主的注意力,非常顺利地全身而退。
林子风大,黎默的发尾被吹卷,一下下抽打在脸上,他却恍若未觉。
其实不刻薄那几句,他也能不引起怀疑离开现场,他的雇主好像对他的敬业深信不疑。
早知道不多嘴了,他敢保证,他的雇主一定会记仇。
“到手了?真厉害呢。”
手机忽然亮起,没有备注的联系人发来这条消息,黎默没点开,随手熄灭屏幕。
他将手机放进口袋,手指触碰到某块坚硬金属,黎默掏出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这是一只用过的口红。
半晌,黎默收好口红找到刚才的联系人,面无表情:“准备尾款。”
消息发出没多久,窗帘缝隙里的光就消失了,那扇窗彻底陷入黑暗。
黎默转身离去。
第二天,左溪月迷迷糊糊睡醒,刚睁眼,视线就对上床边的人。
她一下清醒过来,睁大眼睛:“你怎么在……”
说到一半,左溪月脑子也醒了,看清床边的人是岁樟,捂了捂额头收回剩下的指责。
“您醒了?”
岁樟蹲在床边,视线与她平齊:“我打电话让厨房做了暖身的汤,等会儿就能送来。”
左溪月坐起身,把薄被甩到他头上:“好歹把衣服穿上。”
她身上倒是穿得整整齊齐,反观岁樟,只穿了一条裤子,貌似还是昨天的那条。
“对不起,”岁樟把被子扯下来,顺手叠整齐,“这里没有我的衣服,昨天的裤子还勉强能穿,但衬衫实在是……”
他抬眸看左溪月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盯着地板:“不过您放心,我刚才已经拜托同事送衣服过来,等会儿我就有衣服穿了。”
左溪月点点头,自己钻进浴室,不管他了。
等她洗漱好,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餐,岁樟也穿戴整齐站在桌边,低眉顺眼,毕恭毕敬。
和初见没什么不同,左溪月远远看着,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她坐下,看见大门敞开,推着餐车的保姆迟迟不走,探头探脑,脸上写满“吃瓜”两个字。
左溪月看了看保姆,又看了看岁樟,前者收到她的视线,立马推着餐车逃了,后者却坦荡荡,只有唇角羞涩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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