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眼泪(2 / 3)
亮光一闪而逝,掉进地毯,被悄无声息地吸收。
岁樟……哭了?
左溪月刚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咽回了嗓子里,她一根手指戳住岁樟的脑门,轻轻抬起他的头。
年轻的男孩眼角微红,臉上却并没有泪痕,表情也是自然的。
“你哭了?”她问。
岁樟微微后仰,避开她的手指:“没有。”
左溪月盯着他睫毛上挂着的小水珠看了几眼,没反驳。
沉吟几秒,左溪月还是没忍住:“我也没告诉管家,只是给你调岗而已,为什么你反应那么大?”
难道庄园里轻松的工作仅此一份?可据她观察,岁樟的工作才最麻烦,不仅学的东西多,还要保持弹性工作,时刻准备应对她的突发情况。
岁樟闭上嘴,摇了摇头。
“算了,我去洗澡,你自己待着慢慢想吧。”
左溪月不管他了,她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如果是管家在这里,岁樟现在恐怕已经收拾东西滚蛋了。
浴室热气氤氲,浴缸水温正好,小桌板上还贴心地放了平板,正好打开在音乐界面。
左溪月长舒一口气,打开音乐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而浴室外,客厅内,年轻的男人依旧跪在原地,眉目低垂,眼角微红。
浴室水声晃动,岁樟面无表情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浴室门。
送走他?想都别想。
他太懂这种活在象牙塔里的有钱人了,一瓶药算什么,偷东西算什么,看,她最终在意的,不过是有钱人的权威。
所以跪下就行了,像个彻头彻尾的奴隶一样对她下跪,再流两滴不知所谓的眼泪。
膝盖算什么,尊严又算什么呢。
有钱人,不就是这样吗?
她竟然还冠冕堂皇地说调岗不降薪,可她明明清楚,管家愿意负担他妹妹的医药费,不过是看在他被她收在身边的面子上。
一旦他离开这里,成为最普通的下人,谁还会承担那份天价医药费?
真是有钱人的恶趣味啊。
她就是在逼他。
没关系,他愿意。
岁樟缓缓起身,伸出一根手指,弹掉眼角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滴水,面无表情往浴室走。
“咚咚咚——”
门口傳来规律的敲门声,岁樟脚步一顿,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站在门口,没有发出声音。
“小姐,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一道模糊男声,门板太厚,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岁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但他能听出对方应该是个年轻人。<
排除管家。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装死,没有开门。
门外人等了一会儿,开始扭动门把手,但岁樟进门时就反锁了大门,没有钥匙的话,从外面是无法打开门的。
“小姐,有人吗?”
外面的人放弃挣扎,继续敲门:“灯亮着,不回信息,你睡了吗?”
岁樟依旧沉默。
这么晚了,因为一点破消息就来敲主人的卧室门,真以为他会信吗?
不就是来爬-床的吗?
但不好意思,今天暂时轮不到外面的家伙了。
岁樟冷笑一声,轻手轻脚离开大门口,没有理会门外的人。
门把手又被转动几下,随后归于平静。
左溪月洗好澡,哼着歌套上浴袍,简单护了个肤才关掉音乐。
音乐消失,封闭的、潮湿的空间变得格外安静,只有门外偶尔的响声证明这里并非她一人。
左溪月揉着脸上的护肤品,凝视镜中的自己。
她好像对自己的身份越来越习惯了,洗漱的动作都自然不少。
吹风机不知道被放在哪里了,左溪月拉开浴室门,想要问一问岁樟,却被门前站着的人遮住了视线。
“岁樟?”
她吓了一跳:“你为什么站在浴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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