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以后(1 / 2)
织毛衣对于李亦行来说算不上一件很难的事情,他在机甲智能系统里面找到了几本手工编织实用入门教程的书籍,应当是菲利特罗下载的。
李亦行看了两三分钟,很快就会了。
但是菲利特罗留下的毛线团颜色太单一了,不是紫色就是蓝色,紫色是芙娜眼睛的颜色,蓝色是芙娜头发的颜色。除此之外还有一团白色和一团黑色的线团,然后就没有别的颜色了。
不知道小家伙会喜欢什么颜色呢?
李亦行的手不由自主地搭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可惜的是宝宝还在孕囊里面,对于这整个世界都无知无觉,也没有形成自己的好恶,所以不能给李亦行回答。
真希望你快点长大呀,李亦行想。
他在这几团毛线里面选了片刻,最后选择拿起蓝色的毛线团。
蓝色是天空和大海的颜色,辽阔,包容、静谧且自由,李亦行想,希望她长大了,也有属于自己的天空和大海,自由自在地成长。
李亦行坐在驾驶位上,拿起两支钩针,按照书里面的做法,将毛线缠好,而后慢悠悠地勾、挑、穿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又因为他手指修长漂亮,所以即便是这么枯燥的动作,都极具观赏性。
封照在他身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李亦行动作。
后者专注认真地勾着毛线,并没有注意到封照的目光,他的眼睛倒映着毛线团的蓝,留给封照的侧脸轮廓流畅,肤色白皙,因为离得很近,再加上封照的目力和观察力都很不错,他甚至能看见李亦行那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着,在脸上留下一小片阴影。
不得不说,李部长的脸就是有动人心魄的本事,看一眼就能让人忘乎所以,更何况封照还对其心怀不轨,因此更是看得入神。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过恬静美好了,封照在恍惚中,不由自主地将呼吸放轻,担心惊扰面前人。
他看了一会儿,行将就木的意识又猛地回过来,他怕李亦行发现自己又在盯人,欲盖弥彰地将自己的目光挪开。
他胡乱瞟了一会儿周围,急切地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可惜钩针只有两只,没有多余的,封照有些遗憾,要是再多两支钩针,他就可以和李亦行一起给那未出世的孩子编点随身的衣饰了。
李亦行手中的毛线很快在钩针的缠绕编织下连成两只手指宽,小拇指长的布。
眼见没有多余的钩针,封照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回到李亦行身上。
这一次,他被发现了,因为李亦行正好偏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对上了。
李亦行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你东张西望什么?”
“找钩针,”封照实话实说,“我也是孩子爸爸嘛……”
他说这句话时,眼睛觑着李亦行的表情,见李亦行神色没什么大变化,一颗心放下一半:“我想着也给她织个帽子什么的。”
“菲利特罗也真是的,”封照沉痛道,“也不知道多放一副备用,只有一副钩针坏了怎么办。”
远在重庆-a正在病床上输液的菲利特罗此时还在昏迷,要让他知道封照的所思所想,必定要恨恨地骂封照脸都不要了。
封照数落完菲利特罗,那两只钩针连带着那一小块织好的布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亦行,连嘴都磕巴了:“给、给我?”
“你不是想织吗?”李亦行面无表情道,“喏,织吧。”
封照深吸一口气,感觉脑子有点缺氧,整个人头皮发麻:“那,那我接着这里织下去,我们一起织一件?”
“嗯,不然我一起给你干什么,”李亦行目视前方,仍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怎么?你不愿意?”
李亦行作势要把钩针和毛线团收回来:“不愿意就还……”
他话还没说完,封照已经双手呈上准备把那钩针接过来了:“谁说我不愿意了!”
话音落下,李亦行手一松,钩针和那小块布就落进封照的手里面。
封照笑眯眯地接过来,动作略有些生疏地拿起钩针,回忆着李亦行的动作,慢吞吞地编上了。
“这衣服得好好保存,”封照一边织一边开口,“这样等她出生了就能穿上了。”
“但愿能一直带着吧,”李亦行闻言望向显示屏内展示的辽阔的太空,“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
封照穿着毛线的手一顿。
半晌过后,他抬起头看向李亦行:“李亦行,如果一切结束了,我们都还活着,你想去干什么?”
“……”李亦行看向封照的眼睛。
那双灰色的眼眸倒映着李亦行的身影。他不由得想起那句古老的谚语——眼睛是心灵之窗,而这一刻,这扇属于封照的“心灵之窗”,只容下了他的身影。
这样的眼眸带着封照身上难得一见的温柔与认真,让李亦行不由得想起封照刚刚过去不久的表白,又想起自己那孤独而单调的生活。
如果一切结束了,自己还活着,会想去做什么呢?
他想起幼时和母亲李云惬和父亲格纳说,长大了自己要和父母去星际旅行;想起少年时拼了命的学习,这样就能早点离开戴维斯家族,逃脱桎梏成为一个自由的、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后来去潜伏卧底,想的是在有限的生命里面,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想的是尽力拿一些功勋,能让自己够得着父母的衣角;卧底结束以后,他回到女娲星,有了很高的军衔,他不用再面对枪林弹雨,不用再朝不保夕,可以自己一个人居住,可以有安稳的生活,也有了可以旅行的假期……
他那么努力地,从奥伽帝国的围追堵截里面活了下来,成为联盟的奇迹,他几乎有了幼时、少年时乃至后来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在回到联盟的这三年里,他却仍然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也没有什么能做的。
他形单影只地重复机械的生活,按时上班,处理公务,对自己身上的疾病懒得搭理,连最基本的口腹之欲都消失了。遇到假期,他也没有出去旅行,只会一个人待在那间公寓里,安静地看着投影。
三年里面,除了公务,他从来没有踏出过亚斯城区的范围。
那个时候,李亦行觉得最适合自己的事情,就是死去。
未来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期待的,而且他已经有资格能被安葬在女娲星亚斯城区的天使堂墓园了,如果死去了,就可以被葬在李云惬和格纳的身边。
他几乎就要这么做了,直到那个荒唐又荒谬的婚约砸在了自己的身上,直到这个孩子阴差阳错地留在了自己的腹中。
所以……如果一切结束了,自己会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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