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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飞来横祸(1 / 2)

这一觉睡得很长,李亦行醒时天光大亮,距离他躺在床上已经过去了将近九个小时。

他很少睡那么长时间的觉,从前在瑞亚星卧底时因为精神高度紧张,一般来说一天的睡眠时间不足六个小时,后来回到女娲星工作,又因为工作繁忙,所以一般也就睡七个小时左右。

但今天,即便睡了接近九个小时,李亦行还是觉得自己非常累。身体沉重得不像话,四肢也很乏力。

身下的钢制床板只铺了一张很薄的垫子,硌着腰的同时还睡不暖,李亦行从床上下来,脸色差得不像是活人有的,灰白得像是死了一个星期的尸体。

他随便挑了两件便衣套在身上,洗漱完毕之后就出了门。

曼陀罗酒吧白天不开张,李亦行游荡在大街上,认真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和事。

脏兮兮的道路和破败的城建显出肯里星的荒凉和穷困,远处十几根巨大的烟囱冒出白烟,那里是恩宁区的工业园之一,里面开采着肯里星的矿石,这些矿石都是稀有的矿物,星际海盗们会将其中的相当一部分用于太空走私,以此交换足够的财物来充实自己的钱袋子和武器。

李亦行走了一路,最后在一个菜市场门口的破酒馆坐下了。

此菜市场的招牌已经掉了三分之一,只剩下了菜和场两个字坚强地屹立在两边,字体还被磨损得看不清楚了。

不过尽管这个大门口破烂得像是远古世纪的产物,但里面还是很热闹的,好多附近的居民在里面买菜,吆五喝六的砍价声此起彼伏。

点好的一杯酒搁置在身前的桌子上,李亦行一口也没动。

腕机上的加密通讯频道内发来了消息,安全部已经审查出生命科学院内疑似代号“x”的三名研究员,现在正在进行审讯,并对其居住地和家属进行监控和搜查,大概五日后就能有结果。

李亦行的手转了一圈酒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将腕机关掉,全身的重量向后一靠,倚在了陈旧的椅子上。

年久失修的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李亦行闭着眼睛,思索着怎么进入东区海盗的高层。

这几天他已经摸清楚了东区星际海盗王晟翔的一些事情。这人今年七十岁,单身,有一个八岁的,名为兰诺的弟弟,据说是收养的,并没有血缘关系。王晟翔对这个孩子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除了干架打仗和去些少儿不宜的场所以外,几乎上哪都把人栓裤腰带上。

王晟翔本人算不得有谋略,军事指挥的造诣也很一般,但胜在商业头脑不错,又很讲义气,干了几十年海盗也当上了老大的位置。

他有四位副手,两女两男,其中一位新来的姓名身份不详,是李亦行怀疑的重点对象。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位新副手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否和奥伽帝国有关系,需不需要直接暗杀以绝后患,才能方便联盟对于星际海盗的打击行动。

当然,还有一点也很重要。这人是在联盟和奥伽帝国作战半途来到的肯里星。那个时间点,正好和封照牺牲的时间吻合,如果他和奥伽帝国有关系,有很大可能是知晓封照死因内情的。

曼陀罗酒吧是个接触星际海盗高层的机会,但等他混成高级侍者去到顶层,有点太耗时了。鸡蛋不能同时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得同时寻找其他的突破点。

思及此,李亦行站起身,准备到恩宁区中心打探一番。

然而站起来的一瞬间,他就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就要栽倒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李亦行闻见了菜市场周围那熏人的生肉的气味,熟悉的恶心感顿时从胃处往上涌!

李亦行捂住嘴,快速步入了附近的公用卫生间!

这里的卫生间无人打扫,脏兮兮的纸团胡乱被扔在地上,有不少都被踩得稀烂,露出内里或黄或黑的脏污,空间内萦绕着一股臭气,李亦行撑着洗手池干呕,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他吐不出东西,五脏六腑随着干呕被用力挤压,于是就产生了一种要把心肺全部吐出来的感觉,被挤压的心脏疼得砰砰直跳,李亦行喘不上气,全身都起了一股缺氧后才会显出来的红。

干呕持续了将近十五分钟,李亦行几乎要站不住了,整个脑子都是麻的,紧握着洗手池池壁的指节泛出触目惊心的青白色。

喉咙里全是铁锈般的血沫味,李亦行险些以为自己要吐出血了。他脱力地扶着池壁,额角冷汗涔涔,身上因为缺氧泛红,倒显得他气色没那么差,但是嘴唇是死白色的,昭显出他此刻不适到了极点。

恼人的干呕结束后。李亦行缓了接近十分钟,才踉跄着脚步从公共卫生间里面走出来。

这次的干呕完全是突发性的,李亦行想,自己完全没有吃任何东西,按道理来说完全不可能突然干呕。

难道是身体出问题了?

会不会是斯坦·戴维斯和封家还在他身上动过什么手脚?

可是待在生命科学研究院的那半个月,李亦行确信自己除了芯片和辅助生殖需要以外完全没有接触过其他药物,在饮食里面下手脚更是毫无可能。自己根本不进食,维持生命体征都靠军部统一生产,有编号标识的营养剂。

何况封家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自然不会允许自己使用或接触任何伤害身体的药物。

李亦行疑虑重重地想了可能的问题,最后得出斯坦·戴维斯和封家想给自己身体上再动手脚的可能性比自己水土不服的可能性要小很多。

然而之后几天,这样的症状愈演愈烈了。

曼陀罗酒吧内,李亦行又一次干呕了,这已经是他这一天第四次干呕了。他浑身冒冷汗地在卫生间里面吐了十分钟,腕机滴滴地响着,提示李亦行他的身体状况很不适。

“李先生,您的心率为176,心率过快,请您放松身体,深呼吸。”

李亦行呼吸不了,并且很想把这聒噪的腕机给关上。

“李先生,您的体温已经持续三个小时维持在37.8摄氏度之间,这属于持续低热。您很有可能在低烧状态,建议您多喝水,好好休息。”

李亦行咳嗽一声,终于腾出手,将腕机给关掉了。

太奇怪了,如果说水土不服,这时候也早该适应了,怎么会连续这么多天都有干呕、低烧等身体不适的状况。

李亦行接了半捧水,扑在自己的脸上,勉强将自己的精神给拉回来一些。

得做个身体检查了。李亦行想。

肯里星处于无政府状态,因此即便是东区最为富硕的恩宁城区也没有多少正经医院,挂着医院招牌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黑诊所,诊所里面的医生大多也是自学成才,没有行医资格证,绝大部分属于半吊子水平,只能处理最基础的疾病,比如感冒发烧,因此肯里星没有钱的居民但凡病得复杂一点,就得一命呜呼了。

与稀烂的医疗水平截然不同的是,肯里星的军工业发展得还算不错,到处都是制作武器的工厂或者是小作坊。

李亦行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看着过得去的黑诊所。

诊所老板是个戴小眼镜的老头,约莫有两百岁了,慢吞吞地问李亦行:“身体有什么状况?”

“干呕、低烧,”李亦行言简意赅,“头晕,四肢乏力,睡不好,大约持续一周了。”

“可能是得流感吧,”小老头瞅了瞅李亦行的脸色,“我给你开几种感冒药,你一样一样吃过去,很快就好了。”

李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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