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开解(2 / 3)
“杀了他。”桃目虽敛笑,所言之词却令人不寒而栗。
穆解轶闻言大笑,指着弟弟便叹,“哈哈,我就说嘛!这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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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西。
院落中,言浔把鸿天渡战败的经过给霍慵归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老将军听后,长叹一声,“凌家世代忠良,凌都统为北祁立下了不世战功。没想到最后,竟毁在一个随军家奴手中。唉,枉我北祁几十万铁血将士,白白送命。”
“其实错都在我。”言浔在一旁,垂头低语,“是我害了他们。”
“别这么说,皇上。胜败乃兵家常事,风家军若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会扛枪上战场了。他们既然选择了奔赴,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没有人会怪你。”
“可是那五万人,”言浔抬起头来,眼眶微红,“他们都是因我而死。”
“不,”眸间一敛郑重,霍慵归正色道:“他们不是因你而死,他们是为救国而死。皇上是北祁国君,若皇上死了,北祁便要亡国。这看似是在救人,其实是在救北祁。他们为皇上而死,虽死犹荣。皇上不必自责。”
霍慵归话一出口,猛然间,言浔又回想起那个夜晚。身下追风狂奔,远处五万将士提枪搏杀,姜省高声嚷,“皇上,我等宁作忠义烈士,也不做亡国奴。只有您活下去,今日我等就算战死,也是荣光。”
一夕之间,言浔面上悲色更重。她不能回忆过往,那是泥沼,她以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越回忆,越心痛。越心痛,便陷的越深。
“将军。”不知不觉间,小皇帝颤声又哭。
霍慵归懂她的难过,但不想看她难过。
老将军抿了抿唇,又说,“皇上,当年先帝在位多年,却膝下无子。眼看着大限将至,八方列国虎视眈眈,朝廷内外各怀鬼胎,眼看着山河将倾啊,您是救万民于水火的那个人。”
听着将军所言,言浔渐渐止住了哭。抬起头来,见霍慵归静静的看着她,“皇上,别怪先帝啊,先帝也是没有办法了。只有皇上在,才能保北祁山河无忧。当年先帝要皇上以男儿身份示人,是因为先帝相信,皇上虽为女儿身,但当的起男儿事。”
言浔摇了摇头,音色低落,“我当不起的。”
“怎么会呢。”将军轻抚小人儿的头,安慰说,“如今皇上都敢御驾亲征,上战场杀敌了,可见先帝的决定是对的。”
“都是风太尉护朕……”言浔泪眼朦胧,断断续续的说,“那几十万将士的性命……朕心中有愧……”
霍慵归看着她,目光变得坚毅,“所以,只有一个办法,才能免去心中的愧疚。”
“是什么?”
“倾灭南越,为死去的将士报仇。”老将军一字一句的说。话音落下,又回身拔刀出鞘,奉刀于言浔面前,说,“皇上请看,这是臣在北祁时的佩刀。”
抬手擦了把眼泪,言浔垂眸看刀,见刀身寒光冷彻,不由得回想起上一次霍慵归提着这把刀,将涅锋刀震碎的场景。
“此刀乃是风老太尉,也就是风泽的父亲,为臣打造的。”霍慵归徐徐道:“当年臣为风家军创立刀术,风老太尉说,既然习刀,总该有个趁手的家伙。于是便寻名匠为臣打造了这柄长刀。此刀历经千锤百炼,刀身坚不可摧,削铁如泥。”
“它跟了我有三十年,为北祁斩杀奸邪无数,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祭忠。寓以奸邪之血,祭我忠魂。”顿了顿,霍慵归奉刀于前,“今日臣将此刀奉于皇上。”
闻言震惊,言浔连忙说,“这,这是将军的刀,奉于我做什么?”
“皇上,老臣如今右臂以断,苟延残喘,恐再难为北祁浴血搏杀,但报效之心不死。我想,将此刀奉给皇上,他日若能寻得忠臣良将。要他配此刀,上沙场,也替我再战一回。”老将军眼渐红,声渐颤。
言浔看着他,忽然明白了霍慵归的良苦用心。二十五万将士虽已死,但忠魂犹在。他将祭忠刀奉上,是要帮言浔杀敌报仇,雪耻还恨。
小皇帝收起眼泪,她没再哭了。
“朕不能要,”但是她拒绝了,言浔说,“将军还是先把宝刀收好吧。待来日,若真能遇上配的起宝刀的人,将军再亲手赠刀,不是更好。”
霍慵归闻言,抬眸一笑,说,“如此,也好。”
神明到底是神明,霍慵归三言两语便解开了言浔的心结。
沉重的气氛一夕散去。
小人儿忽然说,“其实,若说起能接宝刀的人,我到还真认识一个。”
“是何人?”霍慵归问。
“将军有所不知,之前在军营里,有个叫蒙素的将士。此人力大无穷,能扛鼎过肩,最善用刀。打起架来,连姜副都统都不是对手。依我看,他若能接宝刀,定能替将军大杀四方。只可惜,他死了。”
话一出口,霍慵归又叹了一声,“唉,可惜了人才。”
顿了顿,言浔又说,“早闻西尧将士悍勇,将军在西尧这么多年,可曾见过能配得起宝刀的人?”
“嗯……见过的。”霍慵归点头。
“肯定是有的,西尧人才济济,”言浔接话,随后垂头喃喃道:“若我能识得一二就好了。”
一听这话,霍慵归浅笑,反问,“怎么不识?你如今认识的,便是西尧最厉害的人物。”
“嗯?”言浔不解其意,蹙眉说,“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人物?是谁呀?”
眉眼轻提,霍慵归道:“九殿下。”
“穆解韫?!”言浔更觉震惊,一脸不可思议的问,“他?!最厉害?”
“不错。”
“怎么可能?”当场失声而笑,言浔不屑道:“他一个小屁孩儿,虽说会功夫,但绝对当不起那个‘最’字。”
“非也。”霍慵归摇了摇头,“他就是那个‘最’。”
见将军面色认真,没有说笑之意。言浔凝神,立刻问,“此话怎讲?”
“皇上有所不知,九殿下是个练武奇才。”霍慵归指着院墙说,“他七岁那年,趴在墙头从我这儿偷学风家刀法,被我给抓住了。我试过他的身手,这小子灵的很,看之十学之十,分毫不差。”
“原来他的风家刀法是从将军这儿偷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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