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恶毒姨太太(16)(1 / 2)
乔乐紧张地低头,果不其然自己最上面的扣子消失不见,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他便知道那个扣子如今还在霍廷衍家里。
他的神色隐匿于月色之中,任谁也看不出他此时此刻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干巴巴地回答:“可能是和小孩子玩闹弄掉的吧。”
纪迟诧异地抬起头,“小孩子?”怡红院能有什么小孩子,无非是那些被人贩子,亦或是家里实在穷的揭不开锅。所以才来卖小孩的情况,不等他问清楚,乔乐便主动说:“姐姐心善,见不得她受苦,所以便亲自带在身边。”
其实男人并没有看清他扣子的样式,也没有往细处想。不过是关心罢了,见男人语气颇为期待,“那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乔乐有些为难,“可是要是被辛敛知道了该怎么办?”
男人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放心吧,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而自己也不会给别人机会,让他们到老爷子面前搬弄是非。
乔乐硬着头皮答应,“你等等我,我先去洗个澡。”说罢,头也不回地钻进盥洗室。
直到他出来后,见自己屋子里亮着灯,便偷摸着将今天这身衣服处理掉,藏在后院的那个水缸底下,任谁也找不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径直往屋里走去,推开门,发现纪迟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躺在他的床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笑意渐深:“快上来。”
乔乐叹了口气,只希望男人不要再闹他,自己真的有点累了。
好在躺上去时,纪迟只是将他拥在怀里,问他想不想听睡前故事,“小的时候,我母亲总会在我睡前哄我,给我讲好几个故事我才肯睡。”
这是乔乐第一次听纪迟提起自己的母亲,不夹杂着仇恨,只是对儿时温馨的回忆。
“你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乔乐有点好奇,许是他的目光过于单纯,令人一眼看穿,纪迟不设防备地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娓娓道来。
其实纪夫人原名宋芸沅,一个很传统的女子。
她总是记着那些三纲五常,从未替自己思考过。哪怕一开始嫁入纪府是不情愿,不高兴的,可也会被纪文宏的甜言蜜语哄骗,最后心甘情愿地被藏在高门大院之中,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其实纪迟埋怨过宋芸沅的软弱,她其实没办法保护自己。特别是二姨太与三姨太这两个早进门的,更是不把他们母子放在眼里,时常在纪文宏面前嚼舌根,害得他们母子二人经常受委屈。
可纪迟又很清楚,宋芸沅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被父母养在闺阁之中,根本不知道那些阴谋诡计,又怎么可能辨别是人是鬼。
何况他的母亲对他很温柔,哪怕自己苦,也尽量给自己一个安宁的环境。
乔乐安静地当一个倾听者,直到发现纪迟浑身颤抖,惶恐地说出当年发生的事,“后来,整个纪府就说我母亲偷人了,他们辱骂她,说要把她浸猪笼,还说我是个野种,我不是纪文宏亲生的……”
见男人状况不对,乔乐立马打断他,可是纪迟却陷入了那片恐惧,“他们把她绑起来,想扒她的衣服,我拦着不让,纪文宏一脚把我踢开,后来”
“纪迟!你冷静一点!”
纪迟猛然回过神,眼眶红了一圈,而乔乐却将他揽入怀中,轻轻地哄他:“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替你母亲报仇,是将当年那些伤害你们的人都送去地狱。”
“不要惩罚自己,好吗?”
男生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渐渐的,纪迟真的冷静下来,嘴唇苍白无力,“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嘛?”
自母亲离开后,他不知道一个人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拒绝和任何人说话,拒绝与任何人相处。直到了发现当年的事与纪文宏有关,他才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可怜脆弱,就连乔乐这样惯会逢场作戏的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惜,“嗯,我会的。”
其实这话说的有些轻飘飘,因为乔乐没办法给他承诺。
他会死,他会永远消失,他们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可是纪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按住他的肩膀,神情就像漂浮的水草,毫无生命力,“你发誓,你发誓你会永远陪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乔乐沉默了,他舔了舔下唇,“纪迟,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点问题,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纪迟察觉到他想转移话题,立马将他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男生的头顶上,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丝。
“不好,你快发誓。”他近乎癫狂的状态令乔乐感到害怕,倒不是怕男人会伤害他,而是怕男人会做出些可怕的举动。
乔乐安抚道:“好,我发誓。”
纪迟心满意足,抱着他躺下睡觉。
而今夜注定会有人睡不着。
——
鸡鸣声响起,府内便开始鸡犬不宁。
五姨太房里的狗狂吠不止,而四姨太也是心神不宁,总说夜里看见奇怪的人影,追上去又什么都没有。
她们一个两个都哭诉到纪文宏面前,也不顾他身子骨不行,人都老了许多。
“老爷啊,你快请个人看看吧,小白一向很乖的,从不会半夜乱叫。可是这两天叫个不停,囡囡都被吓哭好几次,就连儿子也是被吵醒,都没心思上学堂了。”
佟秋雨梨花带雨,手帕放在鼻尖,若是以前,纪文宏自然要将美人揽入怀中,好好疼惜一番。可是他现在没有心情,明明感到身体不适,可大夫却说他身子骨硬朗,只是睡眠不足罢了。
摆了摆手,便想让她们都回去。
可刘晚月是个敢说话的,“老爷!您看看您现在,脸色多难看啊,前些日子生龙活虎跟什么一样,现在呢?咱们府上都出了多少事啊,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还得在出人命再肯罢休!”
纪文宏心头一动,颔首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刘晚月见他松口,娇嗔道:“咱们得找个大师做一场法事,看看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冲撞。”
副官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出两天便找到一个听说曾是王府天师的老道长。果不其然一身道袍,道骨仙风,捋着花白的胡须,刚踏进大厅便皱着眉头说:“好浓的怨气,你们府上可是有冤情发生?”
纪文宏一听,额头冒着冷汗,擦了擦后,踉跄地走上前,“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唤贫道白云山人即可。”道长手里拿着罗盘,四周围打转,看看花草树木,又看看房屋格局,叹了口气,“藏风聚气,天人合一,本是绝佳的聚财格局,却因怨气缠身,冲撞了此等格局。如今残败不堪,徒留紫气出不去,便只能家宅不宁。”
站在角落里的乔乐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人哪里见过。
【008:你确实见过,他就是在霍公馆门口支个小摊给人算命的神棍,上次你还给他骗了五个大洋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