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信仰之名：第12节（2 / 3）

很近，又很远。

他浑身已经湿透，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翘起的发尾也耷拉着。

只有那一双眼睛，直直地，闪烁着光影，望着我。

我看着他迈开步伐，朝我一步步走来。

“扑通、扑通……”

周围人来车往，我的耳朵里却只有杂乱的心跳声。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是跟他道歉这段时间以来逞强的固执？还是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瞬间，我好像被时间拉回了几天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拉着我的手在雨里奔跑的白起。

那个告诉我，要陪我坐完整一圈摩天轮的白起。

那个带着我穿梭星空的白起。

那个小心翼翼为我擦去眼泪的白起。

那个耳畔会浮上一抹红色的白起。

一步一步，所有的情绪全都变成呼啸的风，向我涌来。

终于，他在我眼前站定。

我迟疑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他轻声道：“不久。”

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漾起一圈圈涟漪。

胡说！

我的眼圈红了，白起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悠然，你……”

他眨了下眼睛，心疼地看着我：“……冷吗？”

我再也忍不住鼻腔的酸意，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白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任性。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争执。

对不起，我不该枉顾你的心意……

薄薄的茧划过脸颊，泪珠在他手里消失不见。

白起低声道：“看见你从高处掉落的那个瞬间，是我第一次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保护好你。”

他望着我，眼神变得有些暗淡：“……我明明答应过，会保护好你。”

“结果，我无法再自由地控制evol，无法带你回到安全的地方……”

“别说了，白起……不要说了……”我的眼泪越掉越厉害，只是紧紧地抱着白起，抱着那颗小心翼翼的心。

“即使没有evol，我依然可以保护你。”他的声音微颤：“相信我，好吗？”

我忍住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忙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他轻声道：“我去医院，发现你不在，医生告诉我你出去了。”

我迟疑道：“所以，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吗？”

白起轻轻点头：“……嗯。”

“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一直跟着你。”

他说得直接，却坦率得温柔。

我的心变得无比柔软，却又……无比生气：“你这样会生病的！”

白起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无声地勾了勾：“这不重要，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一把拉起白起的手，朝不远处的屋檐跑去。

大雨还在不停地下着，却像绕过了心头，留下一片干燥和温暖。

如同他的手，坚定而有力。

站在屋檐下，刚松开白起的手，我的眼前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画面。

白起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息，他紧紧闭着眼，脸色极其痛苦，苍白得可怕。

围绕在他身边的风不受控制般地回旋肆虐，划破了他的衣服和裸露的肌肤，然后又突然的消失。

……怎么回事？

那画面不过瞬息，在我想要探究的时候就消失了，就像第一次见到路路时突然看见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