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水仙(1 / 3)
贺州西城的一条街上在夜色下灯火通明,还没走近就被缕缕香味勾住了脚步,耳边有娇俏声响起,眼里有了佳人的窈窕身影。
莫名让人酥了身,软了心。
“有点难闻。”孟火还没进去就先捂住了鼻子,“味道太多太杂,模样倒是真不错。”
阮霖被孟火的念叨给逗笑,揉了把她的脑袋:“记得压着嗓子讲话。”
不然容易被认出是姐儿的声音。
孟火嘟着嘴手背后一点头。
走在前面的安远停下脚步,他盯着面前的花楼道:“就是这一家。”
他离开贺州之前,来这边确定了他的仇家是哪一家。
阮霖转过身打开折扇去瞧,这个花楼和旁边比起来似乎落败了些。
门口的姐儿、哥儿似乎没想到他们会顿足,忙夹着嗓子柔柔道:“小郎君,门口有什么好看的,不如进来坐一坐~”
说着甩了下手绢,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阮霖合上折扇,笑眼弯弯上前把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抬起姐儿的下巴道:“行啊,就由你来侍奉。”
姐儿没想到面前的汉子年纪不大,容貌却是一顶一,她红了脸轻拍了下汉子的胸膛,踩着小碎步勾着汉子的腰带把他们带去花楼里。
赵红花和孟火叹为观止,差点伸手鼓掌。
一进了门,阮霖扫视一圈,一楼几乎坐满了人,各种欢声笑语砸进耳朵里。
他在姐儿询问要不要上包间时一摇头:“我看今个人这么多,可是有什么好玩的?”
姐儿把他们引到一个空桌前,在后面的角落处,算不上一个好位置。
她柔柔弱弱靠着汉子的手臂,倒了杯酒仰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小郎君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
阮霖挑眉,从怀里拿出一钱碎银放在桌上,笑眯眯道:“小美人,能说吗?”
姐儿眨巴眨巴眼,她原以为这汉子也是个会玩的,没想到竟不是。
她收起了柔弱的姿态,坐直把碎银子收起:“小郎君想要知道的事,我有什么不能说。”
她翘着手指对前方用红布遮住的台子道,“今晚是这个月选花魁的日子。”
花魁。
阮霖他们没见识过,他喊了旁边端茶送水的小仆,让他送上来一些吃的喝的。
赵红花和孟火除了观察就是吃吃喝喝,安远默不作声的喝茶。
唯有阮霖和姐儿搭话,问了她这花楼的上一任花魁还有这一任花魁是谁。
姐儿温温柔柔一点点答了,等阮霖问了一堆废话后台子上的红布被扯了下来。
底下有人吹曲,台子上的几个姐儿哥儿纷纷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跳舞。
花楼里瞬间热闹起来,不少人拍手叫好,还有往台上扔银子、配饰的。
等她们下去,鸨母扭着腰上来,先给各位老爷、少爷请了好,又说了客套话,再者说了今个怎么选花魁。
刚才的几位姐儿哥儿分别展示才艺,谁台子前银子多,那花魁就花落谁家。
安远在看到鸨母的面容后,他咬住了后槽牙,低头片刻,忍住了怒意。
赵红花啧了一声:“倒是挣钱。”
孟火不以为然:“这些汉子不会那么傻吧?”
赵红花耸肩:“有人就乐意这么干。”
果不其然,第一个是姐儿上场,她上来唱了一曲,声音宛转悠扬,让人沉醉。
一曲后有不少人往台子上丢银子,另外二楼三楼也有客人让小厮跑下来去丢。
阮霖的眼神却在后面站着的一哥儿身上顿了顿,此人容貌上乘,气质和旁边人截然相反,眼神并非妩媚,多了几分空洞。
不像是花楼里的人。
旁边安远突然站起来,他的眼神一直藏着厌恶,在看到这里时他实在膈应,他和阮霖说他去后院的茅房。
到了院里,吵闹声褪去,安远深呼口气,眼神落在左边的一排房屋里。
几年前他就是被绑在那里面被人灌了断根汤,门应是被修过,和以前的不同。
他也和以往不一样。
这会儿后院没人,他捏了捏眉心,鸨母仍是那个鸨母,打手也和以前一样。
对他来说,倒是好报仇。
待了约有一刻钟,安远准备回去,院里突然出现了响动。
他眉心一跳,脑袋缓缓移到左边的房屋里,在他停顿的这片刻中,又一声的响动让他确定了里面的确有人。
不过他没去,而是神色如常回了花楼里。
坐下时,台上的哥儿正在弹琵琶,在阮霖看他后,他坐下,他正想着怎么告诉阮霖这消息,阮霖的左手放在他腿上,又对他眨下眼。
安远眉眼松快,把后院有人的事写在阮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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