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娇养(1 / 2)
翌日午时,雨逐渐停歇。
杨善文眼里的泪却是不间断地落下,她听着门外郭桑的解释,心里仍是拧得慌。
今上午县里莫名传出郭桑豢养哥儿的话,杨善文自是不信,她特意去问了郭桑。
谁知郭桑很是震惊,这让杨善文起了疑心。
纵然现在郭桑说再多好话,杨善文却无法忘记郭桑那时的神情。
这边事还没完,门外的丫鬟突然敲了敲门道:“夫人,老夫人和老太爷回来了。”
杨善文哭声一顿,门口佯装难过的郭桑眉心一皱,眼神一凌,在门开时他又恢复成了原先模样,他柔声道:“善姐儿。”
杨善文的心头怒在看到郭桑伤心的眼神和俊俏的脸时,火气消去一大半,她轻哼道:“先见爹娘,其他事晚些再说。”
说完她不解道:“爹娘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要知道杨化和陈霜已多年未管粮铺的事,平日也不会来县里,即使过来,也会提前告知,让他们先做准备,免得手忙脚乱。
郭桑想得更多,他们回来不太可能是因为今日的谣言,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眼皮子莫名跳了几下,总觉着最近的事格外不顺。
等到了门外见后面装着东西的几辆马车和神情虽说笑着,但笑意未达眼底的杨化和陈霜,郭桑差点没挂上笑。
杨善文没发觉什么不对,她把爹娘请到正厅,又让两个小汉子过来请安。
杨化和陈霜只说他们在庄子待着无趣,过来住个几天,杨善文很是乐意。
郭衡和杨朔过来后,纷纷给两位老人行了大礼,陈霜这会儿的笑真了许多:“朔儿,衡儿,来,让祖母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
郭衡大个两岁,脸平平无奇,那双眼却随了郭桑的多情眼,给脸上添了几分亮意,他的行为格外稳重,过去道:“祖父、祖母,我们过了年后胖了些,不过最近读书多,便消瘦了点。”
他们县里有学堂,也招一些商贾之家的少爷,虽说无法科举,但也能提升学识,重要的是,这事说出去有面子。
杨朔刚十岁,脸上还肉嘟嘟,容貌虽然没郭桑的好,但一看仍是个俊汉子,他说话带着娇意,一看就是从福窝里被宠着长大。
“是啊是啊,那夫子可凶了,我就背错了两句话,他竟拿木板打我手,幸好被哥拦下,不然祖父祖母哪儿还能见到这么生龙活虎的我呀。”
他说着说着趴在陈霜腿上,噘着嘴嗔怪道。
要是以前,陈霜只会高兴,还会怪夫子怎么能打她的乖孙儿,可听了无忘大师的话,她不自觉把杨朔和郭衡的行为做了比较。
细看一下,大为不同,郭衡从小稳重,杨朔则是娇养长大,再这么下去,还怎能担起重任。
陈霜能看明白的事,杨化也看得透彻,从前被迷了眼,如今拨开云雾,瞧出了里面的糜烂,幸好杨朔还小,只有十岁。
这时杨化已然决定要留下好好教导杨朔,他杨家的血脉怎么也不能这么娇弱。
杨朔没听到祖母哄他,疑惑抬头:“祖母?”
陈霜叹口气,到底没舍得直接狠心,摸了摸杨朔的脑袋:“乖朔儿,蹲着腿麻不麻,快起来,挨着祖母坐。”
杨朔摇头:“不麻,好久没见祖母,我太想祖母,我就想这么和祖母待在一块!”
陈霜听了这话心都化了,直呼乖乖。
杨化面色也柔和很多,心里想着:到底还是小孩子。想完禁不住和杨朔说上话。
唯有郭衡站在一旁,唇上带着笑意,安安静静的。
片刻后,他往爹那边看了眼,见爹神态有几分焦灼,又看向娘,娘正微笑看着弟弟,可离爹却很远,他收回视线,依旧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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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村里,吃了午饭不久后,吴忘坐在门槛上垂头丧气,自言自语要不要剪了这头发。
阮霖听了一耳朵,他扭头看吴忘那满头白发,确实太过奇特,出去容易被人认出来,他进屋拿了剪子递过去:“剪吧。”
只是悲伤春秋一下的吴忘:“……不用吧。”
阮霖好笑道:“你常在玄山寺算命,还在那边住,怎么说也算半个僧人,正好现在把头发一剪,变成真僧人,多好。”
吴忘挑了个白眼:“你这哥儿不安好心,我宁愿出门戴斗笠,也不会剪我头发。”
一旁正裁布料的安远扭头问:“为什么?”
吴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赵世安忍了半天没忍住,在书房那边醋道:“你就是怕剪了头发脑袋太丑。”
被戳中心事的吴忘梗着脖子道:“胡说八道。”
赵世安:“你急什么?”
“我没急。”
“呵。”
“嘁。”
阮霖一言难尽看了看这俩,摇摇头把剪子放回去,他俩真幼稚。
赵红花把布料的最后一截剪掉,淡淡道:“我过年看了杂书,书上有一种法子,可用黑大豆泡醋两天,再把黑大豆捞出来熬成膏状,涂抹在头发上,白发可成黑发,只是这个法子我没试过,也不知能不能行,能坚持几日。”
说完她看屋里人没说话,她还以为她说错了:“霖哥,不对嘛?”
阮霖还真不知,他很少看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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