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他错过你十几年，我不会（1 / 2）

商务晚餐约的是一家老字号的海城菜，灯光偏暗，氤氲的汤雾衬得江老师的鬓发都蒙了一层光。

鹿念陪着江老师与张征落座，裴清荷因为孕期不便没有过来，说明天会在视频会上参与。饭桌上的氛围倒也轻松。江老师听完鹿念介绍进度，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没多久便起身告辞。

江老师一走，桌边的安静顷刻被打破。张征笑着推了推鹿念的杯子：“正好江老师走了，咱俩再去喝一杯？”

鹿念没拒绝。

两人出了餐厅，拐进街角的一家小酒馆，气氛比饭局更随意。

张征点了两杯调酒，慢悠悠地开口：“美院的评审，我爸已经帮忙打过招呼了，名单明天发你。”

鹿念举杯，碰了他一下：“谢谢，又欠你一次人情。”

“你欠我的人情多了。”张征笑得带点揶揄，目光却盯着她，“不如你告诉我一件事，抵了人情？”

“什么事？”

张征若无其事地晃着酒杯，语气却意味深长：“你和许珩，到底什么关系？我听说过一些传闻……高中就开始了？”

鹿念抿了一口酒，抬头看着他，“张征，你还挺细心，知道我喜欢茉莉调酒。”

“作为你的cp，这点事还是知道的。”张征笑了笑，眼神却没移开，“你要是喜欢，下次还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鹿念眨眨眼，明知他要问什么，还是装傻，“哪个问题？”

“你和许珩......听说，你那会儿是学校里追他最凶的女生？”

鹿念指尖摩挲着杯壁，眼神落在酒液的涟漪里，沉静片刻，才淡淡道：“都过去十几年了，没什么好提的。”

“过去了？”

鹿念轻笑了一声，嗓音带着点绵绵的醉意，“你管得还挺宽。”

张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是关心。你别觉得我多嘴，只是……”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像是在试探，“鹿念，你还喜欢他吗？”

鹿念把空杯放在吧台，朝调酒师指了指，要了新的一杯。接过来时，她静静盯着酒杯，沉默几秒，才抬眼看向张征，唇角一挑：“张征，你追过人吗？”

“追过，”张征笑起来，眼底却透出几分认真，“不过都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鹿念重复着张征的话，扯了扯嘴角，“我高中的时候，追了他三年，什么招都用过了。”

她一只手握着酒杯，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微微发散，“他不爱说话，我就拜托李叙去他们班找他，和他交朋友。”

鹿念感觉十几年前的回忆好像一下子冲到脑子里，挥也挥不去，“后来他真和李叙成了好朋友，也终于肯和我们说话了。”

鹿念喝了一口酒，眼底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学习好，我就天天去问他题。其实答案我早就知道，但......就是想和他说几句话。”

记忆一层层涌上来，鹿念感觉心脏缩在一起有些发闷，眼睛却亮晶晶的：“他住校，吃食堂，我就每天从家里带吃的，变着花样给他送。怕不能和他考到一个大学，我就拼命学。我初中数学很差，差点上不了一中。可因为他，我高考数学考了140。”

她说到这，眼角微微上挑，笑得灿烂，像是在炫耀：“厉害吧？”

张征盯着她，眼神温柔下来，低声应着：“厉害。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鹿念的笑意却没能停留太久，她慢慢垂下眼眸，声音也低了几分：“可我还是没能和他去一个大学。我去了英国，没告诉他。”

张征沉默了一下，轻声问：“为什么？”

“家里出了一些事，留不下。”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下来，像在自嘲，“也是我怂了吧。要是我告诉他我要走，他没有反应，我会伤心死。可要是他留我……我大概就走不了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落进酒液里，“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吧台上的灯光斜斜打下来，映出她眼底一抹模糊的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手还搭在酒杯上，指尖却没再动。

张征沉默了很久，盯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灯光在她眉眼间打下浅浅的阴影，酒色映得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鹿念。”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鹿念抬眼，有些困惑地“嗯？”了一声。

张征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可眼底却是难得的认真，“你们的过去，我比不了。”

“但我想告诉你，过去的事总要过去。”张征轻轻和她碰了一下杯，“既然你们没在一起，那，我就可以追你了。”

鹿念一怔，指尖停在杯沿，半晌才笑了一声，“张征，你喝多了吧？”

“没有。”张征盯着她，目光清冽，“我很清醒。”

他把酒一口饮尽，又低声补了句：“他错过你十几年，我不会。”

鹿念的笑意僵了几秒，随即轻轻摇头，“张征，你……”

“我没开玩笑。”张征截住她的话，目光灼灼。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他微微俯身，气息近在咫尺，声音低沉，仿佛要让她听见心脏的跳动，“鹿念，我和许珩不一样，喜欢的人我会主动去争取，不会等你去猜。”

张征直视着她，眼神炽热而笃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仿佛空气都被拉紧，“我很有耐心，可以等你的答案。选择权，永远在你。”

鹿念指尖微微一颤，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张征的话，击中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这十年里，形形色色的男人她都见过，追求者也不在少数。可大多在表白被拒时就偃旗息鼓，她辗转在不同追求者之间，和他们成了朋友，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这些人帮了她很多。她懂得利用，善于借势，却也清醒地划下一道泾渭分明的线。<

但像张征这样坦然说出“要追她”，并耐心等她回应的，却是第一个。

在和许珩的关系里，她早已习惯了试探、追逐，习惯了等他的回应。她曾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握着主动，敢爱敢追、不怕碰壁的人。甚至十年后重逢，她仍能轻而易举地说出那句“我在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