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也许,这正是我们想要的(1 / 2)
风从江面拂过,带着湿润的凉意,吹得窗帘轻轻颤了一下。
鹿念回到家,把水杯捧在手里,热气顺着指缝往上升,像一缕白雾。她盯着杯口出神,直到手机屏幕亮起。
是张征的消息。
【裴清荷的联系方式,我想你可能用得到。】
【她在越江,我和她说了,有个朋友可能想找她聊聊。万一不行你再找我。】
裴清荷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越江两个字格外显眼。
鹿念抬头望向窗外,风刮过江面,好像下一秒就有乌篷船要在江边驶过。
【急我所急,大恩必报!】
鹿念弯了下嘴角,把手机扔回上床,杯里的热气也在此刻散掉。
周一一早,鹿念早早冲到公司,等着claire和项目组提交新的设计师名单。<
“这些是我们新找的设计师名单,涵盖的风格很广。”
鹿念翻了翻,停顿了下,转了转手里的笔。
“继续找吧。”项目组的人都愣了一下,“鹿总,是预算的问题吗?还是说有其他问题?”
“感觉还没到吧?”鹿念清楚得很,这种回答如果换成她是下属应该已经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了,但还是补了一句,“辛苦大家再找找有没有更有实力和话题度的设计师。”
她合上文件,看向claire,朝她勾了勾手,便起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鹿念坐在椅子上转着圈开口,“claire,我要休假,大概一周,你这几天盯着,有事随时找我。”
“休假?现在正是项目的关键期,行今在加班加点的搞方案,项目组在搞系统策划案,怎么会现在要休息?”
“你是不是已经有设计师人选了?”claire好像反应过来什么,看着鹿念问道。
“还得是你聪明。”鹿念站起身,在办公室溜达,“我要去趟越江,估计得一周时间。我出去这段时间,不管谁问都说我去休假了,包括总部和z&y。”鹿念知道,现在是关键期,所以更要谨慎,特别是合众,肯定会想法设法地打探她的消息。
“明白了。”claire没再追问,“那我来跟进行今和项目组的会议对接,汇报给你。项目组那边,还继续联系设计师吗?”
“继续找。”鹿念停在claire旁边,“而且要显得很急迫,让别人以为我们已经焦头烂额了。如果真找到更合适的人,也会考虑。”
虽然有了裴清荷和海选两个方案,但是还是要留有后手。毕竟在商场上,没人能保证万无一失。更何况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让裴清荷出山。
“明白。需要帮你定机票和酒店吗?”claire看着鹿念问道。
“claire,有没有人说过,你工作的时候真的很像人机啊。”鹿念眨着眼睛看着claire,“就好像那种ai机器人,有条不紊,没有情绪,还冷冰冰的。”
claire笑了笑,“有啊,你刚说的。”
呵呵,好冷的幽默。
鹿念撇了撇嘴,“不用,既然是休假,我自己来。”
从海城到越江,航班一个多小时,落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天色将暗,风透着水汽,混着一丝淡淡的酒糟香。玻璃幕墙渐渐退到身后,街景换成白墙黛瓦。青石路被雨水濡湿,反射着街灯的光,偶有骑车人从桥上驶过,车铃声清脆。
客栈在老城区临水而建,推门是一股干净的杉木香。地板踩上去会轻轻作响,窗外是缓缓流动的河水,几只乌篷船并排停靠,篷布湿漉漉地泛着暗光。
和繁华喧嚷的海城不同,这里的一景一物,都仿佛入到画里。
鹿念理解了裴清荷为什么会来这里待产。
第二天醒来,她懒洋洋地在客栈吃了早餐,并没有立刻上门。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门在哪!
张征给的地址只给到一个老街片区,巷子多、转角密,找个人恐怕没这么容易。
她在越江闲逛了两天——表面像游客,其实在踩点。
她坐在临街咖啡馆靠窗的位置,视线能看住几条小巷的石阶。风把臭豆腐的香味送到鼻尖。第二天,她换到离巷口更近的茶馆,雨丝细细,檐上的水珠断断续续落下。隔壁老宅的收音机飘出越剧小调,忽远忽近。
过了中午,鹿念实在等不动了,回到客栈靠在床头,发了条微信给张征:【我在越江转了两天,连个正脸都没见到。电话也没人接,裴女士都不出门的吗??】
张征:【要不,翻墙进去?】
【好人做到底,帮帮忙了~】
二十分钟后,裴清荷的电话打过来了。
“鹿小姐?我是裴清荷。张征说你在这边,来我这喝杯茶吧。”
鹿念按着定位到了那座小院。院墙粉白,马头墙压着一线青瓦,门口一株腊梅正开,枝条在寒风里细细颤着,淡黄的花朵稀疏,却带着清冷的香气。檐下挂着一只小陶铃,风过时,发出清脆的一响。
鹿念手里提着一个素色棉布袋。袋口露出一只小巧的釉下彩茶盏,胎色温润,釉面上画着一朵正要盛放的花。旁边的小盒子里是几个茉莉香囊,香气若有若无。
裴清荷站在门口,眉眼细长,神情温和却带着疏离。墨绿色长巾松松绕在颈间,外套一件宽松的深色针织开衫,里面是褐色棉质连衣裙,孕期微隆的腹部被松垂的褶皱半掩。脚上浅色平底鞋,旧得恰到好处。
“鹿小姐,请进。”她莞尔一笑,动作很慢。
院子铺着青石,廊下摆着两口小酒瓮,冬日的阳光稀薄,一块一块斜落在上面。客厅一面木架,搁着陶瓷与未完成的设计稿,桌上新泡的茶香气清冽。
鹿念扫了一眼,笑道:“清荷姐,越江真是个好地方。我待了这两天都不想走了。”
裴清荷示意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转身去倒茶。她的动作很慢,像在斟酌每一步的分寸,水注入白瓷盏时发出细细的声响,与外头风吹陶铃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这里冬天安静,夏天热闹些。”裴清荷将茶推到鹿念面前,语气温柔,却始终保留着一条看不见的界线,“不过,安静也容易让人忘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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