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许珩,你累吗?(1 / 2)
所有的隐瞒和逃避都已走到尽头,避无可避的问题,终将要被推向光亮处。
两个人要褪去各自的伪装,审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难吗?
很难。
鹿念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中凝视着他,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散发出的不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小念,我不累。”
许珩扶着她的肩膀,微俯下身。他的黑眸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安慰,又夹杂着似水的温柔,轻声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鹿念没有回答,而是向前倾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她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没有松口,而是又问了一遍,“你累吗?”
许珩有片刻的失神,他精密的大脑在瞬间分析了无数种可能性,却似乎仍找不到真正的重点。
最终,他避无可避,“有一点。”
鹿念捧住了他的脸,眼神灼灼,追问道:“只是一点吗?”
鹿念觉得此刻的自己像坐在诊疗室的心理咨询师,她想带着她爱的人说出真实的想法。她想看看,在他心里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究竟在担心什么,值得让他不顾一切?他对她的期望又是什么,值得他付出这么多?
“最近工作有些忙,没顾得上身体。以后不会了。”
许珩伸手抱住她,怀里的人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很均匀。
直到他感受到衬衫前濡湿了一片。
她微颤的睫羽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无声无息地哭成了泪人。他俯身,用嘴唇轻柔地吻去她脸上滚落的泪水,那一刻,他似乎真切地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巨大的痛苦。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将他紧紧包裹。房间里静默无声,只有她轻不可闻的哭泣。
“许珩,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许久,鹿念才轻声说出这句话。她是个失败的诊疗师,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绝不肯透露他的秘密,而她却忍不住全盘托出。
“你觉得事事都为我着想,做在我前面,就是爱我吗?”
许珩想拉着她进到客厅,手却被她扣住,她盯着他,像一只紧盯猎物的豹子,“回答我。”
和鹿念不一样,他没太深入的想过什么是爱,也不擅长去爱。
但他知道,在他的世界里,始终只有鹿念一个人,她是他全部的坐标系。
所以相比那些抽象、死板的关于爱的定义和理论,他还是愿意选择一种更直接、更纯粹的理解方式——他理所当然地,将所有因她而生、倾泻于她的感受和行动,统统命名为爱。
而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爱的方式。他愿意帮她承担,让渡自己,成为她的一部分。工具也好,爱人也罢,都可以。
爱上她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他想要的却更多一些。
他想留在她身边,一直,永远。
他想不到除了比别人做得好之外,他还有什么其他选择。
许珩微笑着看她,目光平静,“不付出的爱,算是爱吗?我喜欢你,所以心甘情愿地做这些,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许珩,我是什么奖品吗?你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和我在一起吗?”
鹿念指着医院袋子里散落出来的右佐匹克隆,“还是说,你就算压力大到失眠,也要争取这个和我在一起的名额?”
“这个药,你也吃过?”
鹿念伸出去的手僵在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在英国那几年,压力大吗?”许珩的手抚过她的脸,“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我不是因为你,我是因为……”
鹿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她不愿意说,不愿意让他看到她藏起来的脆弱。展示伤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她不想,也不能做一个弱者。
“我有压力,也不是因为你。小念,我是对爱你的自己有要求,就像你的压力也是源于对自己的要求,对吗?”
许珩将她的手包在手掌里,轻轻摩挲她手上的戒指,“你不愿意告诉我的弱点,也是我不想暴露出来的弱点。小念,我希望在你眼里的我是无所不能的,足够好的。但我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总想做得更好些。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对不起。”
鹿念被他这份温柔密不透风地包裹,仿佛所有的矛盾与纠结都融化在了暖流之中,随风消散。
直到窗外的一阵风撩起了轻纱,她才从他的甜言蜜语里清醒过来。
他好像还是没有直面她的问题。
“我说的不只是这个,你还去找我——”
许珩吻住她,将她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她回国这么久,他们却总是聚少离多。他很想她,看到路边的树会想,看到天上的云也会想。躺在床上会想,听到窗外沙沙的风声更会想。
鹿念一味地想躲开,她觉得许珩总是用他的身体蛊惑她,让她沉迷,避开他们的冲突。
“我是去找你爸了,我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你不可以再去相亲了。”
许珩的身体微微发烫,意识却清醒的很,他回答着她的问题,拇指摁在她的下唇。<
“我以为你相亲都可以瞒我,我去见你爸不告诉你,也没什么。”
他并不是刻意的反击,只是她那两天实在太忙,他不想和她说这种他自己能解决的小事让她分神。
况且,和她相亲相比,他去见鹿正同实在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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