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撤资(1 / 2)
她心里闷得慌,像堵了一团棉。气是有的,却没处撒。分手是她先说的,走的也是她,似乎没什么可抱怨的。可不知为什么,那股气仍旧往上顶。
但她只是咬了咬下唇,让开路,“不管,你走吧。”
许珩下颌紧绷,像咬着没说出口的话,夺门而出。鹿念在门边还没反应过来,险些被他冲撞的摔倒在地。
外面夜色已深,许珩在前厅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到她下楼。
她没有追上来,也不再挽留他。他再如何郁结于胸,也发泄不出来一点。
“许总?”舒晴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julia,是我给您发的消息。”
“julia,我认识你。”许珩回神,看着她手里拿的资料,“你来找鹿念?”
“周总让我把这些文件给鹿总送过来。”舒晴抱着资料小心翼翼地打量许珩,似乎感受到他情绪不算好,一边看着他的眼色一边思考着要怎么说才合适。
“许总,昨天鹿总生日,周总办的生日会去了很多客户,她最近压力比较大,所以......”
许珩伸手指了指她抱着的资料,“什么材料?”
舒晴的手收紧了些,“不好意思,许总。公司内部文件,可能不方便......”
“你上去吧。”许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前厅,“别告诉她看到我了。”
舒晴站在原地,看着许珩的背影,像被什么拽住。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愿掺进别人感情里,特别这个人还是她的上司。
但在她心里,鹿念和其他人又不不太一样,鹿念帮过她,她是真心希望她幸福。
舒晴犹豫了几秒,还是小跑着追上许珩叫住他,“许总!”
“我想告诉您,来英国的飞机上鹿总一直在哭。”舒晴站到他面前,有些细微的喘息,“她说她失恋了,很伤心。我觉得,鹿总还是很在乎您的。”
他指尖轻轻收了收,无声地握住了空气,面色却仍不见缓和,“知道了,你去忙吧。”
许珩看着舒晴上楼的身影,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她宁可自己哭,也要一步步地推开他,不愿让他上楼,也不留他,只有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他连轴转了一个多月,就为了能早一些见到她,却没想到,第一面就不欢而散。
许珩回到酒店,周琮正坐在大堂和服务员闲聊,一看到他就没有正形地一把勾住他的肩,“珩总,想我没。”<
“放开。”许珩明显不想和他废话,一把打掉他的手,理都不理地径直上了电梯。
“看来出师不利啊。”周琮拉着行李箱,手又勾上他的肩,“你叫我过来就这个态度,这可不对吧,许珩。”
许珩啪的一声关上房间的门,坐在靠椅上,怒气不减,“你想要什么态度?”
周琮把行李箱扔在门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对面,“我听蒋苏怡说你硬气的很,从不承认是为了追回鹿念才提前来德国搞并购,看来传言不真啊。”
“我追个屁!”许珩罕见的说了脏话,像是要把这一晚上积攒的怒气都撒到周琮身上,“要不是你瞒着我,能有这么多事?”
“许珩,你还真是越来越有个活人样儿了,都多少年没听你骂人了。”周琮晃着腿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是为了鹿念提前结束的并购会,把蒋苏怡一个人留德国给你收尾,你可真行。”
周琮偏着头,嘴角挂着那种欠揍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不是你让我转告她你同意分手的吗,现在后悔了?”
“还有,我看你和蒋苏怡的照片拍的不错啊,鹿念没给你点赞?”周琮拿出手机劲劲儿地补刀,“你看这角度,多好看。”
许珩忍无可忍,抄起靠枕狠狠砸向周琮,周琮一个伸手紧紧抓手里,“别生气啊。”
“你不是叫我帮忙来了吗,我看你这是想轰我走啊。”周琮把靠枕扔回去,少有的硬气,“要不,我走?”
“董事会那边怎么说。”许珩压住心里的无名火,问起正事,“有没有动静。”
“如你所料,无事发生。”周琮拆了包巧克力扔嘴里,“那帮老家伙一听说两组的人都签走了,收购已经基本完成了,都没话了。”
许珩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摞资料交给周琮,然后把他轰出了房间。
鹿念拿到舒晴送来的资料,里面是两个投资人发来的撤资意向书,里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中国区的业务问题,每一条都好像在诉说她有多失败。
她没看完,将资料扔在地毯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金融中心,似乎被带上了繁忙却不知道终点的车道。
合众那边盯得紧,投资人撤资她也不能以任何方式回购股份。况且现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就算她想出手回购,也只会让其他投资人更恐慌。如果导致其他投资人怀疑,一起撤资,那问题就更大了。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外部投资人进来,不仅能提振投资人的信心,更能帮助insigh稳住局面。
但是去哪找这个投资人呢?
不知道是这几天酒喝得太频繁,还是情绪压得太久,她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鹿念从不把自己归类为“爱内耗的人”,可眼看着insigh被卷进风口浪尖,而这一切偏偏都和她有关。因为她的中国区,因为她的选择,因为她这个人......
那种隐隐的自责,就像在胸口压了块冷石头,越压越沉。
她靠在沙发边缘,额头抵着手背,呼吸忽深忽浅。之前和周默川说的话不是矫情,是事实。
一个多月来,她真的无数次想过:要不算了吧,要不放弃吧。不回国了,索性让那些破事烂在原地。
冯羽给她的u盘她也没敢打开听,因为一旦听了,她就必须面对。
周默川说的对,她一直在逃避冲突。
逃避和鹿正同的冲突,逃避和许珩的冲突。每逃一次,她就伤许珩一次;每退一步,鹿正同就更往前逼一步。
而她自己,却像被捆住的困兽,只会在原地绕圈。
脑子里的念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乱窜。过去的、现在的、她说过的话、没说出口的解释、许珩的神情、鹿正同的威压、投资人的沉默、团队的等待……
一股脑往她脑子里冲,撞得她眼前发黑。
她拨通了周默川的电话,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默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