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似乎所有奇怪的事情都很寻常,也能找到理由解答,但细究起来的话,这么多略微超出常理的事情一同发生本身就不是一件可能性很高的事情。
洛望川沉吟了片刻,道:“静观其变吧。”
如果此处真有什么异常的话,不会总是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迟早会露出马脚来的。
两个人说话间,洛家已经到了。
洛家主宅坐落在整座临水城最为繁华的核心区域,昔日金碧辉煌的洛家主宅两年多无人打理,现今已经荒草丛生,透着跟周边格格不入的荒芜感。
洛家灭门一事毕竟跟魔有关,而且当年调查结束之后的结果也并不完备,负责后续处理的修士尽职尽责地给整座大宅加了禁制。
按照规定,这一类禁制至少要维持三年,三年内日常检查均无异常才会撤去禁制重新对场地进行利用。在此期间,所有想要进入禁制的人都要跟负责此地的宗门或世家进行申请,申请通过之后才会允许入内。
师徒两人的申请还没有被批下来,因此两个人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并没有继续向内查探,而是先去周边打听情况收集信息。
作为原本临水城内最大的修仙世家,洛家当年在临水城的地位也算是说一不二。洛家主宅附近居住的大都是洛家的分支或者跟洛家关系紧密之人,当年洛家灭门之后,周边跟洛家相关的住户有一些恰好在主宅内也成了被灭门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惟恐被牵连很快就拖家带口地搬走了。现今周围的住户大都是这两年新搬过来的,加上时间到底已经有些长了,很多人对两年前洛家灭门的事都一知半解,更遑论十八年前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了。
两个人在附近打听了半天,依旧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杂七杂八的谣言倒是听了不少。
洛望川听得头昏脑胀的,他问江悬玉:“师尊,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打听?”
江悬玉抬头看了看天色:“明日再说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洛望川点了点头。
江悬玉记得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路边就有一家客栈,于是两个人很快沿着原路返回。
两个人再次路过卖枣泥糕的摊位前,却见摊位被一群人围住了,最中间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叉着腰泪水涟涟地对着摊主怒骂道:“我们家经常来你们这里买糕,也算是老顾客了吧?我们买了这么多回可从来没有一回遇到过这种事!老陈,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江悬玉和洛望川对视一眼,想起那两块口味奇怪的糕点,也走了过去。
江悬玉向旁边一位站着的路人打听道:“这位兄台,敢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人站在这里看了半天,已经理清了来龙去脉,他指了指摊主:“老陈今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迷糊,栗子糕里打了不少姜汁进去。”
他又指了指人群中间正在怒骂的妇人:“她家孙子吃不得姜,又正好买了这些放错了东西的糕点,现在已经送去医馆了。”
摊主脸上挂着跟平时摆摊的时候别无二致的平和笑容,向妇人拱手道歉:“抱歉抱歉,今天精神不好,昏了头了。”
摊主这过分平和的态度反而激怒了不少人,有原本正在围观的路人忍不住跳了出来:“我说老陈,你这也不是第一天昏头了吧?前两天我从你这里买的五花糕里糖还放成了盐,要再这么下去,我看你病治好以前这摊子就不要摆了吧!”
不少这两天吃过亏的客人纷纷嚷嚷起来。
听到这边的争吵声,不远处跑过来一个跟摊主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子,张开双臂挡在了摊主面前,诚惶诚恐地向周围人道歉:“各位街坊各位邻居,实在抱歉。我家相公前段时间从屋顶上摔下来之后头脑就一直不太清醒,我以为他这症状不影响他使了一辈子的手艺的,一时没看住,劳诸位宽宥些。大娘,您家娃娃的医药费我们都会赔的,这几天买了我们搁错东西的糕点的客人也都可以来找我们退。诸位放心,今天收摊回去我就带相公去治病。”
女子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憔悴,似乎这段时间过得并不顺心。
摊主木楞楞地站在妻子的身后,面上依旧带着平和的笑容,几乎像是一具木偶。
得到了摊主家的表态和赔偿,相关的客人们都离开了,看热闹的人也三三两两地散去,暮色四合的街道重新冷清下来。
女子抱着摊主轻声哽咽起来。
摊主笑容温和地回抱住了妻子,心疼道:“杳娘,你受委屈了。”
他眼神温和而空洞,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心疼的意思。
杳娘哭完,抹了抹眼泪,将摊子上的东西收拾在一起放在推车上,推上推车就带着丈夫往家走。
江悬玉适时拦住了两人,主动道:“在下略懂一些医术,不知可否需要替这位兄台看看?”
杳娘警惕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我们家相公好得很,不需要任何大夫。”
她并没有给江悬玉继续开口的机会,两个人推着车很快就离开了这片街道。
江悬玉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眉心拧了起来。
洛望川忍不住道:“她刚刚不是还说要去给丈夫治病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又不需要大夫了?”
江悬玉摇了摇头:“也许只是我们不是她要找的大夫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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