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3)
祭司再次沉默下来。
良久,他才无趣地撇了撇嘴:“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还以为你能有些反抗命运的念头呢……你们这些正人君子真是没意思得紧。”
江悬玉并没有说话。
他行事只遵从自己的心,并无需他人理解。
当然,师兄除外,因为师兄永远都会理解他的。
事情差不多交代完了,祭司也没有了继续阴阳怪气的兴致,他随意翻了翻玉简里储存的信息,直接赶人:“我看看……应该没有什么事了,你走吧。你要是再不从我这里出去的话,我看你那个小徒弟就要忍不住直接闯进来了。”
真是的,明明是江悬玉自己先把徒弟支出去的,他对这些破事究竟被多少人知道又无所谓,怎么搞得好像是他特意把江悬玉一个人留在这里对他不利一样?
祭司忍不住琢磨了一下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跟正常人类社会脱节的时间太久了,现在师徒之间的关系都这么亲近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正常的宗门生活,对宗门内的生活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也大概记得当年宗门内师徒之间的关系都是徒弟对师父敬畏为主的,哪里像洛望川一样看师尊跟看道侣一样紧,时不时还要动手动脚的。
时代发展真是迅速,他这种刚刚出土没多少年的老东西都有些跟不上了。
江悬玉:……
他实在不能解释些什么,只能转移话题:“前辈,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祭司倒是又来了兴致,高高兴兴地询问他:“对了,你跟你徒弟关系既然这么好,需不需要我待会儿跟他讲讲你是怎么必死无疑的?”
江悬玉:……
他忍不住问:“前辈,这些年没有人建议您少说话吗?”
祭司想了想,摇了摇头:“好像还没有,毕竟很少有人能打得过我。不过看在我们两个人交情还不错的份上,我会认真考虑一下你的建议的。”
江悬玉并不想继续跟他说话了,转身打算离开。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看向祭司:“虽然有些冒昧,但在下仍有一事不解。”
祭司抬起头:“什么事?”
江悬玉问他:“当年宗门内所有人都在天罚中死去,前辈是如何活下来的?”
“这倒是一个好问题,让我想想。”祭司拧眉回忆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他高兴地拍了一下手,“你说得对,我好像当年确实没有活下来。”
江悬玉皱了皱眉。
祭司摘下斗篷的帽子,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和眼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族的血统,在沟通到魔之前,我跟大多数人一样都是黑发黑眼。我魂飞魄散之后,宗门中有人用禁术保留了我的记忆,重新捏了一个‘我’出来……准确来讲,我体内并没有魂魄,并不能算此界承认的生灵,不是活人不是死人,甚至不能说是本人。这么说的话,我的本质兴许跟灵器更像一些。”
想起了这件事,他终于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我记不得我的名字,怪不得我不能飞升……我还以为真是天罚的后遗症……”
原来他只是一个被人为创造出来的怪物啊。
如果他是在万年前、甚至几年前回忆起这个的话,说不准还会为了这愚蠢的命运抗争些什么,但可惜现在已晚了,一切的故事都已经发生完毕,他也早就没有做些什么的心气了。
于是祭司再次揣起手,坦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瞥见江悬玉不太好的表情,笑了一声:“你现在的心情并不平静,让我猜猜你联想到了什么……是你的小徒弟吗?”
江悬玉的脸色有些难看。
祭司幸灾乐祸起来:“这么一说,他的状况好像确实跟我有些相似……难道他也魂飞魄散过吗?哎呀,不会他真的跟我一样是个怪物吧?”
江悬玉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是。”
祭司见他有点生气的样子,悻悻然耸了耸肩:“不是就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天生喜欢看乐子而已,真的假的一点都不重要。
这人真奇怪,自己的生死不在乎,反倒是说起另一个人就炸毛了。
江悬玉推门离开了。
祭司打量了一番自己的住处,觉得刚才打扫得不太干净,于是又拿起了扫帚,哼着不成调的歌高高兴兴地开始打扫起来。
*
听见开门的声音,一直蹲守在门口的洛望川立刻看了过来。
周围的环境很暗,只有他手中的夜明珠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光线照进他的眼睛里,衬得他像是一只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的机警的猫。
江悬玉被自己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比喻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方才那些沉重的情绪似乎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徒弟,嗓音温和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望川。”
洛望川也没有问刚刚祭司究竟跟他说了什么,捧着夜明珠快步走到了江悬玉面前:“师尊!”
江悬玉微微抬起头,看着洛望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面前人的眼睛。
但他晃了一下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颤了一下,才刚刚碰到洛望川的脸颊,就慢慢收了回去。
洛望川却不给他收回手的机会,立刻抓住了他的手,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江悬玉感觉到青年人温热的体温顺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传递了过来。
洛望川觉得他的手有些凉,索性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一起握在了手里。
两个人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
洛望川忽然叫了江悬玉一声:“师尊。”
江悬玉应了一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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