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城外的景况越来越坏了。
魔的数量越来越多,住满了鲜活血肉的苍城就成了一块诱人的点心,每天都有无数魔在防御法阵之外徘徊,寻找着防御的漏洞,或者是……彻底撕碎防御法阵的可能。
防御法阵的压力越来越大,不但一些消耗性材料的消耗速度大大加快,而且原本几天才需要补充一次灵力,现在一天甚至半天就需要补充一次灵力。江悬玉和柳拂声没有办法,只能从本就紧张的人手中特意匀出一队人用来专门看管防御法阵的具体情况。
能逃入城中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最开始的时候城中很重要的一项工作还是收容躲过外面的魔逃来城中的修士和凡人,现在几乎一连几天都见不到能成功入城的活人。
已经没有人能在外面存活了,城外已经彻底成为了死地。
数不清的被魔占据的动物与人类的躯壳在城墙下徘徊行走,部分躯壳已经开始腐烂,好在北域气候酷寒,才没引发进一步的危害。
没有占据躯壳的魔则挤挤挨挨地飘浮在半空中,远远看去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的烟。
不同城市之间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商业流通不畅,大半生产生活资料都被抛弃在城外,城内的物资也逐渐有些紧张。
好在修士们能够用灵力快速催熟作物,才没让城内这么多人的吃饭也变成问题。
为了减小防御法阵的压力,城内开始派出修士组成的小队出城清剿在城外徘徊的魔。
但这终究只是暂时之计,魔祸的终局究竟如何,最重要的是魔祖。
只要魔祖还在一天,魔就会无限制继续增加,而修士们消灭魔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魔增加的速度,魔只会越来越多。
魔是一种天外来物,而魔祖则是所有魔的始祖,也是最初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具有繁衍能力的魔。
当魔最初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没有人了解它们的来处和习性。最开始的时候,人们看到魔的数量不断增加,曾一度以为魔本身存在生殖现象。
但有修士捕捉了一些魔将它们放在单独的空间之中,经过长时间观察,才终于确定魔本身是没有生殖或者分裂现象存在的。
既然不能生殖也不能自我分裂,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人们都不知道魔的数量究竟为何会变得越来越多。
直到前段时间,北域冰原的边缘处突然发生了雪崩,雪崩结束后原地出现了一处洞穴。
洞穴中灵力浓度奇高,哪怕正是魔祸肆虐之时,依旧有不少修士都被吸引了过去,成为了洞穴中的第一批探路者。
结果不出一日,进入洞穴中修士们的魂灯便齐齐灭掉了,洞穴也重新闭合,再次消失在了冰原之中。
其中有个死去的修士是某个世家的继承人,身上被种下了秘法,家中长辈费了大力气复现了他死前的场景,魔的源头才终于水落石出——洞穴中是一团巨大的、蠕动着的黑色雾气,无数魔源源不断地从这片雾气中出现,又穿过周围坚硬的冰层离开洞穴,去往天元界的每个角落。
几乎一个照面的功夫,这些意外来到此处的修士们便全都死在了这团巨大的黑雾面前。
这段场景流出之后,举世哗然。
人们将这团巨大的黑色雾气命名为魔祖,而终结魔祸的希望也落在了找到并消灭魔祖身上。
很快,各家各派的前辈们便聚在一起商议了一番,一半的人继续镇守在外,另一半则出发去寻找魔祖的踪迹,其中就包括江悬玉和柳拂声的师尊,归一宗的宗主。
没有人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魔祖,也没有人知道这些当世顶尖的修士能不能战胜魔祖,但这是此时唯一的希望。
那些前辈们最开始还会定时向其他人回报他们的行踪和发现,但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失去了音讯。
只有各大宗门世家内还在亮着的魂灯表明这些前辈们还没有遭遇不测。
苍城以外的其他地方陆陆续续传来消息,有些实力弱的城镇已经支撑不住了,甚至有几座小城镇直接被魔击破了防御法阵,全城的人几乎都葬身于魔的口中。
虽然没有人说,但所有人心头都开始渐渐盘桓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天元界真的会在这场浩劫中覆灭。
有悲观的人已经开始整理当世流传的功法和重要典籍,准备将这些东西全部封存在安全隐秘的地方,等待浩劫之后万万年,也许会有的,新一次生命的萌芽。
*
江悬玉和柳拂声能见面的时候越来越少。
他们都是城中的高战力,也是城中各类事务的主事人,其中一个带队出去清剿城外的魔或者去其他已经没有人的地方寻找物资的时候,另一个就得留守在城内。就算两个人都不出城的时候,也时常会因为各自负责不同的事情而不在一处。
应天和也很快适应了苍城内的情况,他对魔的研究多,大多数时间都在同有相关特长的修士一起研究对魔杀伤力更大的法器,偶尔也会参与救治一些被魔伤了魂魄但及时抢救下来的人。
因为见到他时候的古怪感觉,江悬玉最开始关注过应天和一段时间。但自从来了苍城之后,应天和一直兢兢业业,从来也没什么奇怪的举动,时间长了,江悬玉也稍稍放下了心,没有继续盯着他。
虽然他每次见到应天和的时候依旧忍不住会觉得反感。
他并不知道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如果是正常的时间,他一定会想办法追根究底的。
但现在并没有时间探寻,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江悬玉给师尊去了信,询问他们寻找魔祖的进度。
不出意外依旧没有收到回复。
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继续处理手头越来越多的事情。
*
城内的情况也逐渐糟糕起来。
不断恶化的情况让城内大多数人都失去了信心,所有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轻轻一动就要断掉。
这天一早,江悬玉赶去带人出城除魔的路上,见到两个人在大街上情绪激动地吵了起来。
其中一个年轻姑娘吵了一会儿,忽然开始掉眼泪。
对面跟她吵架的人沉默了片刻,将手边的葱递给了她,主动跟她道歉:“姑娘,方才是我火气太重了,是你先来的,我不该跟你抢。”
年轻姑娘恨恨地将葱丢到了地上,哭道:“谁稀罕一根葱啊!我哥也没了,我妹妹也没了……我爹娘一直说叶落归根,我连家都回不去,上哪里给他们归根去?”
她颠三倒四地说着,口音中带着南域的腔调,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红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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