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奴奴儿为将功补过,不敢有二话,赶着去取了药瓶,小心翼翼给他清理,又一点一点敷药。
小赵王看她干这些还算细致,心里那点不适才慢慢消散,道:“这次姑且罢了,若还有下回……”
奴奴儿总觉着这句话听着有些耳熟,只是她仍是不想让小赵王说出口,这个人可是古祥州的王,万一说出来的话一语成谶呢,便忙又截断了道:“没、没有下回……下回殿下咬我就是了。”
小赵王拧眉:“谁要咬你。”
奴奴儿道:“让你咬回来还不好么?”
小赵王蓦地想起当初在春宵楼初遇,她也是小狼崽子一样趴在自己颈间,恶狠狠地说要咬断自己的喉咙,今日果真咬破了手,下回……指不定又如何。
当即道:“本王可不像有的人,没有动辄乱咬人的习惯。”
两人正说话,外头徐先生回来了,阿坚鬼鬼祟祟跟在后头,神头鬼脸,不敢直视小赵王,只拼命偷看奴奴儿。
奴奴儿留意到阿坚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先前装作被惩罚的样子。
当即一瘸一拐地从小赵王身旁走开,一边嘀咕:“好疼,哎哟,好疼啊,一定是伤着了,我也该上上药……殿下下手真狠,一点都不知道怜惜人。”
阿坚看着她的表演,呲牙咧嘴,不知如何是好。
徐先生却委实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不为所动,只对小赵王道:“已经安抚了周围民众,并那户主……”说到这里,看了眼奴奴儿。
小赵王道:“无妨。”
徐先生才继续说道:“原来那户主老者,是死去的阿祥之父,从阿祥自寻短见后,他的母亲不久也去了,只剩下老者,原本经营着同祥客栈,那客栈后院小屋,便曾经是阿祥所住……出事后无力经营,就转手了客栈。据他说,他小时候因多病多灾,曾认那杏花树为干娘,认了之后,就常常梦见一个妇人来探望他,病症也自全消,后来生了儿子,便拜了杏花树为祖奶奶……”
他们经营客栈的时候,生意很好,阿祥也读了私塾,很被先生夸赞,本来是个极有前途的青年。
原先可以换大房子的,但这一家子念旧,舍不得离开杏花树,就一直住在此处。
本来……他们的命运不至于如此,谁知偏生那阿祥犯了情劫,竟是家破人亡了。
小赵王听罢,摇了摇头:“为了个品行不良的女子,自寻短见,连累家人,父母真是白养了他一遭了。”
徐先生道:“殿下,关于那鲍御史,此人才干平庸,只是运气颇佳,才到了如今的地步,而他的前四个夫人,死因确实各有蹊跷。只是时候太久,有些人证物证已经不可追考。只是找到了一个鲍府的老人,说是鲍家跟一个神秘人的来往密切……据他回忆,好像每次那神秘人来过之后,鲍家的夫人就会出各种意外身死。”
小赵王道:“这件事似乎涉及玄虚内情了,可查过那几个女子的出身之类?”
徐先生道:“正要跟王爷禀明,那几个女子包括此时的鲍夫人,八字都是官星落于日支,五行胜助得力的,跟鲍栗的八字正是相辅相成,辅助他官运亨通。”
比如鲍御史升任御史之前,本来是另外一人比他更有资历,只是在选拔之前,那人突然间身体有恙,因此不能担当重任,故而叫他捡了漏。
而考究他先前每次升迁,都并非因为他的能力出众,而是各种各样的外因所致。
又因为鲍栗素日为官不曾有大的差错,因而竟扶摇直上。
奴奴儿听的入神,此刻忍不住问道:“他每次升官,是不是都会有一个夫人祭天?”
徐先生含笑回首道:“奴奴说的不错,正是这样,他几次升迁,都会死一个夫人,只是鲍家并不很张扬这些事,故而不打探,竟不能清楚。”
小赵王看着奴奴儿道:“怪不得你曾说,那个女子跟他,是天生一对呢。果然是一对豺狼虎豹……本王本来还想着革鲍栗的职,那妇人既然贪恋权势,本王便叫她落空……如此说来,她是咎由自取,倒是不用管她?”
奴奴儿摇头:“这次鲍御史失算了,他升不了官。”
“这是为何?”
奴奴儿道:“因为这鲍夫人八字虽然相合,但她成亲之前,已经跟阿祥交欢过了,有了夫妻之实,所以鲍御史是白费心机,他这次娶的只是个空壳而已,就算鲍夫人死了,对他也不会有什么效用,只怕先前做下的恶,还会反噬呢。”
小赵王听她开口就说“交欢”“夫妻之实”,双眸微睁。
阿坚也跟着睁大了眼。
奴奴儿还没觉察,只问徐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徐先生正静静地听着,闻言笑说:“正是如此。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
奴奴儿叹气:“只可惜了杏树奶奶,若是她肯再等等,就不必经历今日这番天雷之劫了。”
“到底是沾染了人的气息,一旦动心,就必定会招来天劫,大概是命中注定吧,”徐先生目光转向小赵王,忽然道:“不过这也说不定,也许……她是因祸得福了呢。”
奴奴儿不懂,正要再问,阿坚却看出小赵王面上流露的一抹痛色:“殿下,您的腿可还好?”
他快步走到跟前,徐先生也想起来:“之前几乎折了腿骨,又强自骑马,只怕又伤着了。”这一句,却是特意说给某个人听的。
奴奴儿原本还无事人一样,听到这里,如芒在背,急忙也跟着上前道:“殿下你怎么这样冒失,为什么不乘轿?”
阿坚道:“还不是为了你?”<
晚槐在外站着,听到这里忙叫人去传医官,自行入内,同阿坚两人一左一右半跪,给小赵王撩起袍子,解开袜带,挽起绢裤,只见小腿处极显眼的一团紫青肿//胀,他的肌肤白,这青紫就越发骇人,看着如同被洞穿了一般,血丝蔓延。
奴奴儿骇然:“怎么会这样?”
小赵王先前怕迟则生变,因此顾不得,因挂心之故,忘记了疼,此刻才又发作起来。
医官匆匆而来,查看过后,道:“本已经好转,又强扭了……再若裂动,只怕就要不好了,臣斗胆,还是劝殿下以身体为要,多多躺着歇养才好。”
急忙又改了药方,叫人去熬药,又取了补气血的丹药,以及外用的,里里外外,一通手忙脚乱。
近了子时,王府内才逐渐又安静下来。
奴奴儿因事情从自己而起,不敢擅离,见阿坚扶着小赵王去了榻上躺下,她才蹑手蹑脚地要走。
小赵王睨着她,还未出声,阿坚道:“你站住。”
奴奴儿忙止步。
阿坚回头道:“你是王爷的侍女,你跑什么?自然是得你贴身看护,难道你就一走了之,出去呼呼大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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