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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2 / 3)

小赵王冷哼:“对本王又有何好处,多一宗烦心事么?”

突然,奴奴儿小声道:“殿下,我记得当初你救下杏树奶奶的时候,曾经说过‘若有因果,本王一力担之’之类的话,是不是?”

小赵王猛吸了一口气:“你……”

奴奴儿笑脸如花:“殿下,如今小树说这杏核种在王府最合适,这是不是因果?”

小赵王心里的腹诽滔滔不绝,面色变来变去。

直到此刻,廖寻才又笑道:“哈,原来殿下说过这种话么?”

小赵王无法否认,廖寻含笑看他道:“罢了,就随她去吧。何况这对你也有好处呢?”

“老师怎么也随着她胡闹。”小赵王有些无奈。

廖寻道:“你这王府,肃穆庄重是有的,若多一棵花树点缀,倒也是好。卢炳《杏花天》有云:‘极目处、琼瑶万里,海天阔、清寒似水。从教高卷珠帘起,看三白、丰年瑞气’……正是好寓意,好兆头,更何况‘杏’同幸,这岂不是很好么?”

先前程家阿祥所念的也是一首《杏花天》,但那首愁思百结,说的多是男女情怨,而跟廖寻所念的,却是玉宇清澄,海清河晏之意。

小赵王叹道:“老师,你费尽心思地给她辩解,这莫不是近墨者黑了?”

廖寻长笑道:“罢了,你也就当我是‘老夫聊发少年狂’罢了。”

小赵王想到这首词里的情形,“左牵黄右擎苍”,看如今奴奴儿跟小树在廖寻身旁一左一右,简直应景,不由也笑了。

奴奴儿瞪大双眼,知道事情成了,她不晓得这是什么诗,却听懂了其中一个词,便道:“大叔,你还不到‘老夫’的年纪呢,早着呢。”

廖寻颇有感触,瞥了眼那趴在她头上的大蝴蝶,便仍在她手臂上轻轻地拍了拍:“去种树吧。”

奴奴儿仍旧去忙的功夫,之前跟随廖寻的侍卫回来,报说:“那户人家倒是没什么恶名,只是那家的主人十分固执,我等已经劝说了,他非要住在那里,并不肯听劝。”

廖寻道:“那就不用管了,随他们造化罢了。”

树种下后,不知是不是巧合,入夜之后,南洲方面传了回函。

原来南洲得了小赵王的诏命,不敢怠慢,便请了本地天官相助,这才事半功倍,符合小赵王要找的金姓人家,南洲地界共有五户,有两户已经搬迁,一家去了魏王所属的清都,一家去了……正是古祥州辖下的象郡,距离中洛府只有两三天的路程。

南洲方面办事极为缜密,虽然搬迁离开的那两家不该他们事,但仍旧调查明白,因而卷宗来至小赵王那个案头的时候,那五户金姓人家的资料种种,尽数详细齐备。

小赵王把五户人家通通看了一遍,心头若有所感。

这会儿有些夜深了,廖寻已经歇息,先前奴奴儿倒是还在跟前伺候,此刻不知哪里去了。

小赵王思忖片刻,便叫人把奴奴儿唤来。

谁知奴奴儿并未离开,正在偏殿内跟晚槐说话,一叫就来了。

听说是南洲有了回信,不免激动,小赵王抬手招她上前,指着道:“你且看看,先试试有无感应。”

奴奴儿按捺心头翻涌,低头看向桌上的卷宗,起初还只是看,过了片刻,便闭上双眼,手指当空点了几遍,终于定在其中一份之上。

小赵王眼底流露一丝淡淡的诧异,却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原来奴奴儿点中的那一份,也正是他先前最为怀疑的。

正是搬迁到古祥州象郡的那金姓人家。只是上面记录的,这金姓商贾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并没有叫“金婉儿”跟“金婵儿”的女

儿。

小赵王问道:“你为何觉着是这个?”

奴奴儿死死盯着那份卷宗:“因为我厌恶他们。”

当她面对这几份卷宗的时候,起先不觉着,但慢慢地,心中那股愤懑之气逐渐升腾,几乎无法按捺,而那卷宗上也慢慢浮现一缕黑色气息,自然确凿无疑。<

大启皇朝的衙门卷宗,并非简单的白纸黑字,而在皇朝气运的覆盖之下,只有其微妙灵力。

普通人虽感应不到,但对于小赵王这种身负国运的皇室中人,以及奴奴儿这般身负天赋神通、尤其还是当事之人的,自然会有不同的反应。

小赵王道:“如此就好办了,甚至不必长途跋涉。”

奴奴儿咬了咬唇:“殿下,我想现在就去!”

“已经入夜,城门早关了,何况雪地路滑,行路不便。”小赵王难得耐心地解释,心想:假如不是奴奴儿身份奇特,自然可以用中洛府的传送阵,须臾半刻就可以抵达。

只可惜传送阵在府衙之中,而府衙里有问心石,只怕这小家伙被问心石误伤,还是稳妥起见。

奴奴儿只得暂时按捺,眼见夜深,便道:“殿下,你也该休息了。”毕竟小赵王帮了自己这样大忙,奴奴儿难得体贴起来。

旁边的顺吉眼珠转动,他后知后觉,从晚槐口中得知小赵王前夜睡得安稳之事,这会儿便忙不迭道:“真是呢,殿下,不如让奴奴伺候您安歇吧。”

奴奴儿本是随口一句,闻言看向顺吉:这老太监怎么回事,这么放心自己么?

顺吉笑眯眯道:“小奴奴,还不快些扶着殿下?”

奴奴儿看看桌上的卷宗,不知想到什么,忙也换上一副狗腿神色,转到小赵王身旁:“殿下,我伺候您更衣就寝吧。”

不由分说架住了小赵王的胳膊。顺吉忙道:“哟,慢着些!”

两人一左一右,扶小赵王入了内室,晚槐带人上来,先送了汤药,见顺吉冲自己使眼色,就赶忙屏退了两个大宫女,只自己入内。

脱去外头大衫,解下玉带,去了王袍蟒服,净了手脸,又有宫女送了泡脚的水上来,擦洗停当,才扶了小赵王上榻。

太医照例又来给诊看伤口等等。

奴奴儿虽也忙中插手帮了几下,但看得多,做得少,只是应付罢了。

见这一套总算完成,才想功成身退,便给晚槐拉住,悄悄道:“奴奴,今晚上,还是你值夜吧。”

“啊?不要吧……”奴奴儿面露难色,想到前夜值夜,最后还被踹下床榻,今晚上又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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