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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 / 3)

舅爷眨巴着眼,终于垂头道:“婉儿……她已经不在了。”

奴奴儿只觉着头顶有霹雳之声,手指头都麻了。

阿坚走到她身后,呵斥道:“你最好说实话,若有半分虚言,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舅爷浑身发抖,半垂着头,目光鬼祟地不时瞥着严夫人。

严夫人哭的死去活来的,道:“哥哥你、你千万别说谎话,当着……贵人的面儿,胆敢弄虚作假……可是死罪,我也保不住你。”

舅爷哆嗦道:“我我、我没说谎,婉儿确实……死了。”

奴奴儿死死地攥着拳,呼吸都不畅了:“你只说,你把婉儿姐姐卖到哪里去了。”

舅爷声音低低道:“隔了太久,都,都忘记了……”

阿坚一招手,两个禁卫上来,将他翻倒,不由分说先抽出短棍要打。

昌四爷却飞过来,口中衔着那根铁条,道:“这个好,用这个。”

铁条毕竟很沉,昌四爷飞不高,拖在地上,发出哧啦哧啦的响声,越发骇人。

阿坚道:“不错,这个好,不过还差一点……”他看着那仍旧燃烧着的炭炉,道:“原先这小少爷怎么弄的,咱们也弄弄看,倒似怪好玩儿的。”

一个禁卫当即上前接过铁条,重新捅进炭炉里烧了起来。

舅爷眼睁睁看着,大颗的汗滴落下来:“不不要……”

严夫人也面露骇然之色,哽咽道:“各位大人,哥

哥是想不起来了,何必要动这样酷刑呢?”

阿坚道:“小公子刚才用这酷刑的时候,想来是没有人异议的,难道他用得,我们就用不得?我们还比他低一等了?”

严夫人咽了口唾沫,道:“这、这如何能比,他是教训不听话的畜生。”

阿坚大笑:“巧了,我们也正要教训那没有人心的畜生!”

严夫人色变,阿坚觑着这妇人,虽是奴奴儿的母亲,但阿坚总觉着哪里不对,只碍于奴奴儿的面子,还不肯如何她。

阿坚只冷冷地说道:“他把夫人的两个女儿都偷偷地发卖了,难道夫人还向姑息养奸不成?或者两个女儿,都比不上这一个畜生?”

严夫人语塞。

舅爷绝望地叫道:“姐姐救我!”

炉火正盛,那铁条也不粗,很快就烧得通红,禁卫拿了出来,走到舅爷身旁,比量着道:“侍卫长,是抽呢,还是捅呢?”

那铁条逼近舅爷身上,也不知道禁卫是有心的还是故意,通红的一端不留神戳到舅爷身上,顿时嗤啦一声,舅爷凄厉惨叫起来。

阿坚道:“啰嗦什么,先抽后捅,或者边抽边捅,岂不舒爽。”

廖寻在旁听着,只觉着有些古怪。

奴奴儿本来满腔悲怒,无处宣泄,几乎沉默寡言起来,先前听了阿坚说严夫人“两个女儿比不过一个畜生”的话,心中悲凉,又听这几句浑然天成的荤话,竟破涕为笑。

阿坚见她笑了,才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奴奴儿一直沉默不语,实在叫他担心。

侍卫痛快地答应:“好嘞!”抡圆了胳膊就要抽下去,这通红的铁条这样抽落,半条命只怕没了。

舅爷骇然大叫,“且慢!”严夫人喝止,却拉住奴奴儿道:“好孩子,他做错了事,但毕竟是你舅舅,你且看在亲情骨血的份上,别叫他们动手才好,你如今回来了,一切都好说……好歹别坏了一家子骨肉情分。”

奴奴儿冷笑道:“我回来了?那姐姐呢?”

先前被严夫人抱住的瞬间,奴奴儿虽然不言语,心中却难免不为之悸动。毕竟小孩子依赖自己的父母,乃是人之常情,就算奴奴儿在外流落这么多年,经历多少生死艰难,但在见到了严夫人之时,心底的那股孺慕之思俨然盖过了一切。

何况严夫人表现的全不知情,一切仿佛都是舅爷所为,奴奴儿的心意有些松动,几乎就忍不住要投到她怀中大哭一场了。

可是此时,她已经镇定下来。

奴奴儿将被严夫人拉住的手抽了出来,望着舅爷道:“你说姐姐死了,那你就给她偿命!”

阿坚则催促道:“愣着干什么?打啊!没吃饭不成。”<

“不要!住手!”舅爷脸色惨白,流着汗,望着那嗤嗤冒烟的铁条,又看向严夫人,终于忍不住道:“我说我说,我知道她、她应该还没死!”

原来当初这舅爷原本把金婉儿卖到了清都的一户人家为妾,后来依稀听闻,婉儿在那里待了几年,却没有生下一子半女的,被那户人家嫌弃,过的不太好。

舅爷道:“那家人是殷实人家,还不至于闹出人命,婉儿过的虽差些,却还活着……至少我打听的时候是这样,其他的就并没有再探听过,兴许派人去那家子……就能知道。”

从中洛城到象郡,距离不远,好歹也都是古祥州境内,中洛府管辖范围,但如果是清都,那就要去大魏,总要走个十天半月。

阿坚毕竟不似奴奴儿年纪小,回头看向廖寻,便见廖寻一点头。阿坚便知道他跟自己心意相似,都唯恐这混蛋是缓兵之计。

于是对那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把铁条往舅爷臀上一抽,虽然已经不是通红了,但依旧或烫,嗤啦一声,舅爷浑身抽搐如同风邪,惨叫连连。

“省省力气,别只管嚎,这只是开胃菜而已。”那侍卫准备大显身手。

旁边的严夫人捂着嘴,而那本来一脸骄横的小少爷,也闭了口。

旁边笼子里的猫儿却睁着眼,一眼不眨地望着。

小树几度想要开口说话,都被廖寻拦住,这会儿有些百无聊赖,察觉猫儿不安,便走到笼子旁:“不用怕,会救你们的。”望着乌云盖雪身上的伤,有一处烫伤几乎伤到它的眼睛了,实在凄惨,小树叹息:“真可怜。”

只听“喵呜”了声,从乌云盖雪的身后,慢慢走出一只很小的狸花猫。

原来方才,这乌云盖雪一直都紧紧地把狸花猫护在身后,就算伤痕累累,也依旧把小猫护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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