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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2 / 3)

“就算,就算是王爷驾到,也总该有个王法,”严夫人跪倒在地,流着泪道:“婵儿你才回来就伤了你的弟弟妹妹,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好歹也是至亲骨肉,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不肯相饶呢,你若心里有气,我跪下求你如何?”

小赵王没等奴奴儿开口便冷冷道:“你是什么东西,母跪子,你是想害她还是想求她?哼,你打错了主意,本王在此,你就算跪死在这里,横竖也受得起,你伤不到她分毫。”

奴奴儿正诧异于严夫人的举止,听了小赵王的话,自然也晓得他是在维护自己,心中逐渐泛出暖意来。

严夫人索性哭道:“王爷不能这样偏袒婵儿吧……这毕竟是民妇等的家事。”她看向旁边的金阳道:“老爷,你快说句话,或者求求婵儿。”

金阳脸色微白,神色复杂地看向奴奴儿,终于说道:“你要怪就怪我吧,莫要为难你的弟弟妹妹们,当初……是我的主意,因为听了那卜算人的话,说你留在家中必定不利于家宅,才……才要把你送走的。”

小赵王呵了声:“你所谓的‘送走’,就是把一个无知幼童送到蛮荒城去?如果是这样,本王也帮你把你的这一对儿女‘送走’如何?”

金阳神色大变:“蛮荒城?不、不是……小民……”他蓦地扭头看向地上的舅爷。

严夫人也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神变来变去,道:“王爷,此事、应该是有误会。”

顺吉一摆手,一个内侍上前,“啪”地给了她一个耳光:“王爷问话,竟敢随意插嘴。”

本来看在奴奴儿的面上,顺吉不会对她的父母如何,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也瞧出小赵王对于金阳夫妇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也不再手下留情。

金阳看向舅爷,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是说……把她们送到乡下亲戚家里去了么?”

严舅爷苦笑:“起初是这么打算的,只是路上遇到了拐子,我也是无可奈何……”

事到如今他还要狡辩,若不是奴奴儿当时已经记事了,恐怕就要信了他的话了。

严夫人捂着被打的生疼的脸,不敢随意插嘴,只看着金员外,小声唤道:“老爷……”

金阳眼神复杂,迟疑:“婵儿,是爹对不住你,不过……你总算是好端端地回来了,不如……”

奴奴儿道:“金老爷,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女儿?是不是假如我不到你跟前,你就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就如同婉儿姐姐没出现,你就也当没事发生?你不用着急,你确实对不住我,我也绝不会原谅你……你不必一而再地表明了!”

“你……”金阳有些恼羞,脸色涨红,但当着小赵王的面儿,毕竟不敢如何。

廖寻这会儿看向小树,小树在旁边早就忍得受不了了,此刻接到他的眼神,便走到了奴奴儿身旁:“阿姐,他们说了好多谎话,气味真难闻。”

奴奴儿微怔:“什么……谎话?”

“很多很多,”小树想了想,想到其中一件:“她身上没有阿姐的气味。”

“这是什么意思?”

小树手指点了点,指着严夫人跟地上的少女,又指了指金柏:“他们的气味是一样的。阿姐不一样。”

奴奴儿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仍是不太懂他的意思。

廖寻语重心长道:“丫头,有些事情的发生,必定有其缘故,有时候看似十分荒谬离奇,甚至可怖,但未必是不可能的。你且想好了,若再问下去,兴许会有更出乎你意料的事情,也许会让你无法接受……你若是不想再计较,我们就即刻离开,只当这些人死了,只去寻找你婉儿姐姐就是,你自己选择。”

小赵王蹙眉,目光在严夫人跟那一对儿女面上转来转去,又看向奴奴儿,隐约像是看出了什么。不由抿唇。

奴奴儿深深吸气:“大叔,你想说什么?我……我不想稀里糊涂的。我想求个明白!”

廖寻垂眸,扫了眼严夫人,道:“还记得咱们刚来,我问她卖了亲生女儿的话么?当时她说……她的亲生女儿一直在家里。”

奴奴儿茫然:“这又如何?”

廖寻道:“夫人,你不想自己说出来么?”<

严夫人强道:“什么……有什么可说的,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婵儿,就算你中途被拐走,但好歹我也养了你六年,你真的一点不顾惜咱们的母女之情么?难道你忘了,你小时候睡不着,母亲整夜抱着你……”

廖寻冷笑。小树却眼睛一亮:“就是这个!谎话,谎话!”

奴奴儿的血都凉了,毛骨悚然:“什么谎话?”

小赵王面上透出不忍之色,不由看向廖寻。廖寻低声道:“殿下,长痛不如短痛。总不能让她一辈子蒙在鼓里。何况她是个聪明的丫头,迟早晚会明白。”

小树皱眉思忖道:“……都是谎话。”

奴奴儿想起廖寻方才那一句,又想想小树先前所说“气味”,好像有人在自己心头狠狠地打了一拳,她晃了晃身子,往前两步盯着严夫人道:“我……我不是你亲生的?!”声音都沙哑的难以辨认了。

“婵儿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话……这怎么可能,”严夫人的瞳仁收缩,求救似的看向金阳:“老爷你说句话。”

金阳色厉内荏地叫道:“就是,我们是你的父母,难道不比别人清楚?”

小树道:“谎话,又说谎话!不,不对,这次是一半儿的谎话。”

奴奴儿屏住呼吸。

在不通就里的人看来,不信自己父母之言,而听一个小少年的话,简直天方夜谭。

但奴奴儿知道小树的本事,他从未出错。

她后退了两步,目光慌乱地看向地上的少女跟金柏。

原来她竟然不是夫人亲生的?!这简直颠覆了她十多年来的认知。

可……这骇人真相出现之时,奴奴儿心中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似的感觉。

就仿佛,这个答案早就在那里,虽有些意外,但在真正揭晓的时候,一点也不叫人觉着奇怪。

原本以为是被亲生母亲遗弃、忘记,如今才知道这遗弃忘记她的人,并非她的生身之母……

这到底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就在奴奴儿恍惚之时,小赵王开了口:“这小小的金家,竟藏着这许多秘密,看样子不用刑是不肯乖乖承认的了。”

阿坚见王爷亲临了,竟不用手下动手,自己拿了那插在炭炉里的铁条,道:“先前对于犯了大罪的囚犯,都要在额头上印一个烙印,可惜这里没有专用的罪囚印子,不过只要烫交叉的两条痕迹,也差不多了。”

两个禁卫上前把金阳押住,阿坚将铁条往他跟前一送,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王爷跟前还敢负隅顽抗,你们当自己是什么?是因为先前没有动刑,给了你们可以全身而退的错觉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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