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奴奴儿没想到小赵王提出的“法子”会是这样,怎么觉着不太靠谱。
她狐疑地望着面前一本正经神态自若的小赵王,若不是知道他不是那种好色无厌之徒,早就叫骂起来了。
“殿下确定,这是个法子?”奴奴儿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
小赵王面色淡然:“嗯……本王大概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觉着只要能够相助你找到你姐姐,不管什么都要试一试,却是没想到别的。你既然不愿就罢了。”
他转头就要走,奴奴儿一把抓住手臂:“殿下。”
小赵王没看她,眼睛盯着前方,眼珠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瞟,带着似有若无的两三分淡笑。
果不其然,奴奴儿道:“我、我愿意……”
小赵王哼了声,这才重又看向她:“你还为难起来了,你当本王的身旁……是什么人都可以睡得么?”
幸而顺吉大监不在身旁,若在,只怕又要大敲边鼓了。
那确实,从小到大,小赵王除了曾经跟自己的皇弟同榻过外,奴奴儿真是旷古绝今第一个。
奴奴儿既然下定决心,自然不肯放弃,见小赵王语带嫌弃,忙道:“是是是,我很知道,是我沾了殿下的便宜。”
小赵王眉峰微动,突然想到上次同榻,被她拳打脚踢殴了一顿,最后还被扣上个踹她下床的帽子。
真想摁住了先打一顿,好歹讨些利息。
他摸了摸仍在隐痛的下颌:“你知道就好。”
奴奴儿后知后觉,望见他脸颊边似乎还有一点点残留的青紫,便踮起脚尖轻轻地吹气。
小赵王见她撅着嘴,仰着头逼近,心中一惊,忙向后仰避开,低低呵斥:“干什么?大庭广众的?”<
奴奴儿微怔,望着他难得窘迫的样子,哈哈笑道:“我之前打伤了殿下,给您吹吹气啊,殿下以为我要做什么?”
小赵王嘶了声,越发想揍她了。玉面微红:“总之你留意!别擅自贸然靠近本王,成何体统。”
奴奴儿从善如流道:“好吧,那我每次靠近之前,就先请示殿下,殿下许了我后再行动,如何?”
小赵王见她眼中重又有了光,并没有把先前在宅子里的那些事压在心上,才微微一笑。
两人说话间,小树兴冲冲从后出来,怀中一左一右,抱着两只猫儿,一只正是那乌云盖雪,另一只却是个小狸花猫。
奴奴儿先前没发现还有一只,此刻睁大双眼:“这小的哪里来的?”
小树道:“是被大黑藏起来了。之前那个坏家伙要伤害小狸,是大黑一直把它藏在身后。”
奴奴儿大为感动,细看那只黑白猫,见它背上多处伤,有的露出通红血肉,只因背上都是黑毛,之前没看真切,眼睛边上那伤更是触目惊心,伤的如此,还执着地护着小狸花,谁说它们是畜生的?他们若是畜生,那金柏的行为是畜生不如了。
奴奴儿眼圈不由红了。
小赵王叹道:“真是人不学,不如物。”
原本极为凶悍的黑白猫,此刻仿佛知道自己等到了救星,软软地躺在小树怀中,一动不动。只在奴奴儿轻轻抚它的时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
奴奴儿又转头四看,原来从方才昌四爷就没有现身,不过昌四爷行事自有章法,奴奴儿倒是并不担心。
小赵王出了中洛城,虽是乘法阵而来,但王威乍动,其声势自然惊动了象郡周围府城。
只是赵王府先前发出安抚令,只说王爷此行乃是为私事,府县众官吏不必惊动,不必朝拜,众人这才并未蜂拥而来。
除了象郡以及旁边离的最近的天阳府,其他府县仍自按兵不动,只是私底下未免人心惶惶,不晓得王爷突然来至本地,到底是为了什么“私事”,要知道……若是王室的“私事”,那可未必只是一家之私。
若不是王室之私,那又会是什么人的事,才会让王爷如此亲力
亲为。
只有一些耳聪目明的官员,知晓皇都曾派了少保廖寻前往中洛城探望小赵王,而廖寻又先一步来至象郡,所以大家纷纷猜测,此事必定跟廖寻相关……毕竟天底下也只有廖少保的事,才能让小赵王出中洛城了。这想法,却是合情合理。
本地知县忙的上蹿下跳,一边叫主簿跟随廖寻,等候审讯金家一行人。一面又安排人收拾干净房舍,等小赵王歇脚。
不料小赵王早有安排,带了奴奴儿上了马车,往城外不远的天阳观而去。
小树靠在奴奴儿身旁,奴奴儿抱着那只小狸猫,拿着桌上的点心喂给它吃,小树有样学样,只是黑白猫对点心不感兴趣。
见小树着急,小赵王道:“它受了伤,吃不下这些东西,待会儿到了地方,请观内之人给他治疗、喂点丹药就好了。”
黑白猫眯起眼睛看向小赵王,又悄悄地往小树怀中靠了靠。
车行半路,顺吉跟昌四爷赶了上来,顺吉大监连滚带爬上了马车,对小赵王窃窃私语,昌四爷则靠近奴奴儿,也跟她唧唧喳喳。
本来有些沉重的话题,因这幅场景而显得格外滑稽。
奴奴儿脸色变来变去:“真、真的?”
小赵王却仍是一脸淡然,仿佛早有预料。
昌四爷瞅了一眼对面的顺吉,倒也不用避讳了,嘎嘎地说道:“这还有假么,那些人受刑,哭的嗷嗷的,让人意外的是,那个死小子竟然也知道……真是一窝儿坏种,倒是那野丫头,口口声声地骂人野种,自己才是真的野种,嘎嘎……”它张开翅膀,像是人一样嘎嘎大笑起来。
顺吉本来顾惜奴奴儿的体面,又不知道小赵王的心意,所以悄悄地先跟小赵王禀告。
此刻见昌四爷都嚷嚷出来,才也说道:“可不是么……真是糊涂闹的一家子,得亏小奴奴你不在那家里,不然啊,指不定什么时候都给他们害了。”
原来阿坚命人一番拷问,却是那金柏先扛不住,乱嚷:“娘,爹,你们快说了吧,你们做的事,却来连累我们。”他身上本就有伤,那些禁卫哪里管这个,甚至还偏去戳他的伤处,揭他的伤疤。他从小娇生惯养,被惯的恶霸一般,虐待猫狗只是常事,不少丫鬟小厮,也都遭过毒手,没想到今日连本带利都还了。
舅爷也哀叫连连,顾不得看严夫人的脸色,便直接承认了。
原来,那金婉儿确实是严夫人跟金阳的孩子,是几个中年纪最大的,金婉儿很是聪明,但害了她的,也是这份聪明。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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