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4)
英华的脸也有些变形,听见白青邈的呼唤,才微微抬头,却见两行血泪不知何时从她的眼眶中滑落,看着如白日之恶鬼。
白青邈又惧又痛,只化作声声泣血:“娘亲!”
小赵王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看着英华,确切地说——是那个东西。
奴奴儿先前入定的时候感受的一切,小赵王也有所感,而此刻恢复了精神气的小赵王,身上的气机也重新汇集凝聚,他试着感受了一下湛卢剑,湛卢剑虽还在腰间,但依旧不像是要出鞘的样子。
小赵王垂眸道:“她已经不是你的娘亲了。”
这句话,看似是对白青邈所说,但又仿佛是自言自语。
白青邈又如何不知,他只是依旧地不肯面对:“不,不!我不听……”
奴奴儿从小赵王怀中挣了挣,小赵王知道她的意思,却不愿意放下她。
“殿下……”奴奴儿有些欣慰地望着他,越来越清晰了,王爷好看的容颜,真是养眼,只这样静静地打量,原本身体那不可承受之痛就迅速减轻。
其实,小赵王的脸自然没有这种功效,但这不是奴奴儿的错觉,而是小赵王在用自身的气机将奴奴儿包裹其中,助她迅速恢复。
小赵王知道拗不过,微微俯身将她轻轻放下。又自怀中摸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奴奴儿接过来,声音沙哑地说:“哎呀,这么好的东西,又要给我弄脏了。”
小赵王恨得牙痒痒,喉咙疼都挡不住她的话,怎么这样爱说话,见她翻来覆去的看,索性又劈手夺过来,将她的下颌一抬,帕子慢慢地把她唇边脸上的血迹仔细擦去。
虽然还有些许血渍,至少看着不似方才一样骇人了。
奴奴儿仰着头,一动不动任由小赵王动作,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顾念之意,心里很受用,却又看到他的手背上还留着一个牙印,虎口处且也流着血,显然也是伤着了……
奴奴儿又是愧疚又是疼惜,想也不想,捧着小赵王的手,轻轻地在上面亲了一下。
她这举动发自内心,是极感激喜爱之意了。
小赵王一惊,帕子几乎落地。
奴奴儿亲了后,才意识到自己动作的唐突,也有点不好意思,当下赶紧不去看小赵王的反应,转头看向白青邈。
白无念伤的太重,谁都看得出已经无救了。
奴奴儿的目光从白家父子身上看向英华,却见她探手向着白青邈的方向,但身体却似在向着相反的方向挣扎。
想到自己方才入定所见的所有,奴奴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她确实不是你的母亲,但也不能说完全不是。”
白青邈伤心绝顶,几乎已经麻木,逐渐不再嚎哭,只是眼神呆呆地望着奴奴儿。
奴奴儿走近“英华”,慢慢地蹲下了身子,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长生么?那只是个诱饵而已……当初,你不该选择吞针的。”
“英华”猛然一颤,转头看向奴奴儿。
奴奴儿盯着她,忽地又摇了摇头:“不,或者说,从你听从那术士的话,对刺猬起了不良贪念的时候,一切就注定了。”
“英华”喉咙中发出一声响:“不、不……我明明将成功了,那不过是个妖物而已,人人得而诛之,为什么我要承受这许多折磨……”
奴奴儿呵呵冷笑:“那是个妖物?但它从无害人之心,且它救了你的命!你回头杀他不说,取针剥皮食肉,呵呵,你可知道你得罪的是灵兽,灵兽报仇,百年亦不算长,吞针之刑只是其一,剥皮之痛是第二,第三则是……”
“英华”身子乱颤:“什么?什么?”
奴奴儿道:“绝灭之罪。”
白青邈怀中的白无念,原本已经奄奄一息,在奴奴儿靠近之时,却又微微地振作起来。
他看向奴奴儿道:“奴奴姑娘……你、你这是何意?我夫人她……她究竟……”
这是回光返照了。
奴奴儿眼中透出怜悯之色,道:“庄主还记得自己的母亲么?相似的事情早就发生过了。”
白无念眼睛内透出骇然,直直地望着奴奴儿,忽然挣扎着要爬起来,他指着地上的“英华”:“你、你……你究竟是个什么……”
血从嘴角流出来,白无念却毫无察觉。
奴奴儿道:“他是你的夫人,也是你的母亲,你的父亲,是山庄的老祖宗,也是当初那个忘恩负义残杀灵兽的小人……”
白无念撑不住,摇摇欲坠。白青邈上前扶住,这会儿白少庄主安静下来,擦擦嘴边血,甚至冷静的可怕:“奴奴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奴奴儿转头看了看小赵王,见他就站在那里,垂眸不语。她的心也很平静,没有先前见不到他时候的忐忑惶恐。
她深呼吸:“其实,原本你们并不姓白。”
奴奴儿把山庄的先祖残杀灵兽之事简略告知,道:“当时那人选择了吞针,也是极有勇气了,三十三,承继三三不断长生之数,看似置于死地,其实那白先生还给他留了一条活路,但这活路却未必是为了他好。”
当时还是少年的先祖吞下了三十三根刺猬针,肠穿肚烂,口吐鲜血,几乎就死了,却依旧活了下来。
从那之后,每隔三年,总会有三十三支刺猬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山庄,慢慢地,少年发现,虽然痛不可挡,但吞下刺猬针后,自己的身体却仿佛比先前大为不同,竟好似……入了修行一道。
他本就是聪明之人,先前听白惟说自己用医术救人而有了功德,故而这些日子也以悬壶济世为己任,救了不少人,百宝山庄的名头也逐渐打了出去,而他因为常常跟些修行人接触,修行之路也更顺畅了。
同时,他隐去自己的姓名,改为“白”姓,一来是因为死去的刺猬是白家的,自己改为白姓,可以显出纪念愧悔之意思,但更重要的是,他是做给那个高深莫测的“白惟”白先生看的。
且他还有一点私心,那白先生既然如此厉害,那么随着他的姓,自然也是有利无弊。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反常,奇痒难耐,尤其有些怕光,只要被光照到,就仿佛有千根针扎着自己一般难受。
甚至夜晚的时候也不能点灯,身体之中好像真的有东西将刺破皮肤而出。
他难以忍受,常常把身上抓的血肉模糊,他怀疑是自己吞下的那些针,将要从身体里长出来了,但撕开血肉,却一无所获。
老祖开始深居简出,研究各种古籍,寻找各路秘方,陆陆续续,他又结交了些五湖四海的修士,那些修士有正道的,但也是良莠不齐,甚至会贡献一些修行的邪法,比如……以特定时辰的凡人入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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