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小赵王牵着奴奴儿的手,在问心石涌出的无形慑人气劲中,如逆流而上一般,从容不迫而又甚是坚决地步入了县衙。
奴奴儿从后望着他挡在跟前的身影,只觉着他的身上仿佛有极耀眼的光芒,那种光芒将她笼罩其中,让她觉着自己被保护着,风雨不透,甚是心安。
小赵王拽着奴奴儿来至传送法阵,等候在此的东阳府天官望着奴奴儿身上的淡淡黑气,面露惊异之色。
正欲开口,小赵王抬手制止,那天官顿时噤声。
传送法阵乃是监天司所设,但也不是随时可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动用的。必须要提前禀奏监天司,得了准许才可。
之前小赵王来的路上,东阳府的天官已经求得了监天司的特准,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小赵王竟要带着这样隐约透出几分煞气跟妖氛的小女郎同行。这个,却是不合规矩。
怪道方才,问心石上一阵强烈的波动,原来竟是冲着这小女郎,只是奇怪的是,只小女郎竟然毫发无伤。
而望着小赵王满心维护之状,东阳府的天官自然明白了为何问心石竟然伤不到小女郎,毕竟问心石同大启皇朝的国运相连,而小赵王身负王气,同属一脉,他既然想要维护那小女郎,问心石自然无可奈何。
东阳府的天官只能咽下本要出口的提醒的话,假装无事:“殿下请。”
小赵王带奴奴儿上了传送法阵中央,顺吉跟阿坚几个亲信也忙入内,天官开启法阵,地上金光涌现,将众人都笼罩其中。
奴奴儿又是新奇,又隐隐地有些害怕,生恐有不测之事,正东张西望,小赵王突然张开双臂,竟是将奴奴儿搂入怀中。
蟒袍的大袖如同大大的翅膀,将她整个儿都拢的严严密密,就仿佛……把人牢牢地遮蔽于自己的羽翼之下。
奴奴儿屏住呼吸,抬头看向小赵王,只听他说道:“有本王在,别怕。”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一锤定音。
奴奴儿的眼中冒出小小的火花,这瞬间她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决定了,从此以后,她就是小赵王的御用狗腿,一切唯小赵王殿下之命是从,叫她往东就往东,叫她往西就往西,一切行动都听殿下指挥,绝不忤逆。
奴奴儿只顾贪看小赵王近在咫尺的脸容,满心胡思乱想,几乎忘了观察周围。
法阵早已经启动,周围的场景都变得模糊,只有巨大的风声呼啸耳畔,脚下山河都在法阵之中被缩短成寸,虽然比之前用的神行灵符稍微逊色,但已经是世间极巧夺天工、难能可贵之物了。
中洛城。赵王府。
先前玄垆真人陪同廖寻一块回到王府,他们自然也是乘传送法阵而回,但仍是晚了灵符一步。
那会儿金婉儿已经被奴奴儿用灵符之力,送到了赵王府门口。
赵王府门口的守卫们眼睁睁地看着前方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细看,身上血迹斑斑,竟像是受过了大刑折磨。
侍卫们上前查看,奈何金婉儿已经昏迷不省人事,竟不知如何。
但这些侍卫们训练有素,虽不知金婉儿是什么身份,但立刻将她保护起来,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又命去传大夫。
正在此刻,玄垆同廖寻两人终于返回。
廖寻看着地上的金婉儿,历经折磨,又被割血,金婉儿原本秀美的脸苍白憔悴,仿佛奄奄一息。但眉眼之间,依稀看得出跟奴奴儿是有几分相似的。<
廖寻叹道:“还好,小丫头成功了,只不过这婉儿姑娘身上的伤却有些棘手。”
玄垆的注意力却不在金婉儿身上,反而说道:“哎哟,那张符已经被用尽了……廖公,你也太无私了些,怎么把两张都送出去呢?我若是你,好歹要留着一张,又能做防身之宝,又能做传世之物,你莫不是不知道这灵符的妙用么?”
这世间没有人比廖寻更知道夏天官手绘的灵符的妙用了,何况夏楝对他来说,也有特殊意义。
如果可以,他也会一直都收在锦囊之中,藏在心口之处,但……
这世间,毕竟也有他极为看重、不容有失的人物。
而且廖寻知道,就算对于灵符主人的夏楝而言,她也一定会做出如自己一样的选择。
不论何时何地,人命,永远大过于一切。
何况是自己极看重的人。
金婉儿被带到了赵王府内。
即刻传太医诊看,又加上玄垆在侧,少不得也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的丹药。
如此双管齐下,金婉儿的情形迅速转好。
廖寻安置妥当,金婉儿初初醒来,想起在百宝山庄的种种,自是担心奴奴儿,廖寻面带微笑,劝说
道:“有赵王殿下随行,必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如今婉儿姑娘只好生保养,静静等候,想必很快小丫头就会回来同你相聚。”
金婉儿望着面前儒雅清俊的男子,听着他直入人心的温暖话语,不禁动容。
先前,金婉儿所遇到的那些男人,从没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她的父亲金员外,虽看似金玉其外,但也不过是个胆小怯懦,薄情寡义又容易被蒙蔽的口软心活之辈罢了,至于舅舅,则更是个包藏祸心的阴险下作小人。
先前金婉儿被他卖给一户人家,那家里虽则殷实,但买下她,只为了传宗接代,谁知竟不能成。
其实也并非是金婉儿的缘故,只因那家的男人身有隐疾,但他偏偏不说,任由所有人把脏水泼在金婉儿身上,只说是她的缘故才无子嗣。
就算后来请了大夫看出究竟,那家子也抵死不承认,其母更是觉着金婉儿不堪留,竟当机立断把她转手卖了。
因此,在金婉儿甚是可贵的少女时代,所遇到的那些男人,要么是自私自利,虚伪之至,要么是贪图美色,无耻下流,如廖寻这样里外一致的温润君子,却是头一次见到。
就如同奴奴儿对于廖寻的感觉相同,金婉儿在廖寻的身上,也察觉到了极其难得的、不掺杂任何私心邪念的关护之情,如父如兄,是世间最为纯粹的、长辈对于晚辈的那种无私仁爱。
也是直到此时,金婉儿才相信自己的确是脱险了。
天色将晚,金婉儿睡了一觉,醒来之时,不知是什么时辰。
外间一直都有太医跟宫女们侍立,随时查看她的情形,金婉儿正要叫人,却见一道熟悉的娇小身影靠近,轻声唤道:“大姐姐?”
金婉儿猛然一震,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蓦地睁大,她盯着面前的人,半晌才唤道:“婵儿?”
奴奴儿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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