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客云来·一行书生(1 / 2)
距离客云来客栈十里外的官道上,一位青衣书生正骑着小毛驴,朝着客云来客栈而来。
这位青衣书生不是别人,正是陆道元的侄子陆柏山。
那天晚上,陆柏山偶遇陆道元和摄政王酒馆小聚,他战战兢兢回家枯坐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他看见陆道元乔装打扮,背着包裹悄悄地从陆府后门离开。他立即偷偷摸摸地跟上去,经过集市的时候,顺道买下小贩拉香瓜推车的小毛驴。
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在茶棚跟上陆道元,又见他坐上摄政王的马车。
只恨那摄政王,拉车的两匹黑马跑得太快,让他的小毛驴望尘莫及。又恨他出门匆忙,没带够银钱换一匹好马。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道元离他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
陆柏山一路追着马车的车辙,骑着小毛驴慢吞吞在后面追赶。连着好几个晚上只睡两个时辰,不料毛驴受不住风餐露宿,一到晚上就停在原地转圈,死活不肯走上半步。
陆柏山无奈之下,只得下地拖着驴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哪个才是主子?
这小毛驴不仅走得慢,还吃得多拉得多。陆柏山伺候它吃喝拉撒,都险些要生出癔症来。
陆柏山心里暗暗发誓,待他追上陆道元,定要杀了这头小毛驴吃肉!
正想着这事,一辆四驱汗血宝马拉着宝马香车,从后面向着陆柏山极速驶来。他还没回头,宝马香车上的红衣马夫,就拉住缰绳长吁一声,在他旁边停下。
“咳咳咳……”
马车溅起滚滚浓烟,呛得骑在毛驴上的陆柏山,咳得满脸煞红。
待烟尘被大风吹散,他侧身抬头,朝着旁边停着的马车望去,只见马车上坐着的,哪里是什么红衣马夫?分明是那位穿着红袍的张恒远。
张恒远模样俊俏,低头看向骑着毛驴的陆柏山,笑意盈盈,“陆兄别来无恙啊,要不要我们捎你一程?”
“我们?”陆柏山听完愣了愣。
只见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撩开,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挤在一堆,朝着陆柏山打招呼。
“柏山兄!”
“柏山兄!”
“柏山兄!”
“柏山兄去哪?”
“柏山兄累不累?”
“柏山兄快上车,我们捎你一程!”
“柏山兄,你那头毛驴搁车后头捆着吧!”
见陆柏山落地,张恒远才跳下马车过去帮忙。
半刻钟后,陆柏山和张恒远一道挤进马车。
陆柏山揉了揉太阳穴,“张兄跟着来也就罢了,他家有的是钱财,又买马车又能赶车,你们几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穷儒生,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一众书生听完不大乐意,纷纷向他拽文反驳,“人心齐,泰山移!一个好汉三个帮,三个好汉打木桩,四个五个能翻山……”
陆柏山怒喝,“给我说人话!”
一众书生顿时哑巴,张恒远向他解释,“前几天我们看你吃不好睡不好,疑心重重一惊一乍的。这不是担心你的近况嘛,我们便向夫子告假,去府上开解开解你。”
陆柏山一脸“你别骗我”的表情,看向他们,“是这样吗?”
见张恒远打开话茬子,众书生纷纷接话,“是啊是啊,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哪能诓骗你呢?才不是因为发现你好像在追陆先生。”
“也不是因为想逃课不去书院啊!”
“更不是因为害怕魔鬼刘夫子又加课业!”
“我们都是批了病假的,也和家里打过招呼,走的正规程序,保证万无一失!”
其中一个书生举起手中的书籍,“是啊是啊,我们带了课业来的!”
另一个书生拿出用九文钱买的铁剑,“我们连宝剑都配齐了,不管遇上哪个绿林好汉,都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最后,张恒远问陆柏山,“陆先生往哪个方向走了?”
陆柏山翻了个白眼,跟着张恒远撩开车帘去外面赶车,靠着马车外的车门,闷闷不乐,“顺着车撤一路向北。”
张恒远听完,拽起缰绳用力一甩,大喝一声,“都坐好了,架架驾!”
宝马香车立即动身,沿着路上的车徹,向着客云来客栈飞驰而去。
马车后捆着四蹄朝天的小毛驴,伸长脖子害怕地长吁一声。
不愧是千金起步的宝马香车,四匹汗血宝马拉着这么多人也跑得飞快,里面的人坐在车上,竟然完全感觉不到颠簸。
一旁赶车的张恒远,见陆柏山闷闷不乐,出言安抚,“陆兄别生气,大家都想和你一道出远门,游山玩水也好,出生入死也罢,跟着你走这一趟,也不妄此生了。”
陆柏山沉默,“……”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身后的车帘从里面撩开,车内一群书生挤出头看向陆柏山,表情十分认真。
“就算见不到陆先生也无妨,我们全当游学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别不开心了,路上的花费张兄全包!”
“见了陆先生,给我们引见引见。我以后也想做像他那样的大官,他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呢!”
“好了好了,快进去吧。全凑前面来,当心马车后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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