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路见不平一声吼(1 / 2)
啾啾展翅飞回,身形眨眼缩成拳头大小,看起来恰似一只麻雀。它轻巧地落在沈流商掌心,“唧唧”低鸣几声。
沈流商也以同样的声音回应。一人一鸟便如此交换了一阵旁人难解的对话。
片刻,沈流商转过身来,向另外两人说道:“是妖气,就在前面。不过只是个二阶妖物……但有灵族的气息混在里面,还有血腥味。那灵族似乎被困住了。”
柳清圆已率先迈步:“跟上去看看。小心些,收敛气息。”
三人一猫悄然跟在肥鸟后方,穿过荒废的村落,踏入那片古树林。林中树木参天,枝叶蔽日,光线陡然暗了下来。脚下落叶堆积,踩上去绵软无声,更添几分幽寂。
越往深处,那股纯净的木灵气息便越明显,带着草木特有的清新与生机,与周围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肥鸟在一棵尤其粗壮的古树前盘旋几圈,最终落在盘虬的树根上,歪着头,“咕咕”低鸣。
古树树干中空,形成一个天然的树洞,洞口被垂落的藤蔓半掩着。木灵的气息,正是从洞内丝丝缕缕地透出。
柳清圆示意二人止步,自己上前,指尖银芒更盛,轻轻拨开藤蔓。
树洞内并非想象中漆黑一片,反而有柔和如月华般的微光映出。洞底铺着干燥的苔藓和落叶,而在最中央,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莹绿色的光晕。
那光晕约莫巴掌大小,形态不定,时而像初生的嫩叶,时而又似含苞的花蕾,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正是这微弱却精纯的木灵,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死气。
“这是……木灵精魄?”洛闻瑛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奇,“还未成形,极为脆弱。难怪地脉紊乱,怕是它在无意识中汲取地气,试图凝聚实体,却搅动了方圆数里的灵气走向。”
柳清圆点头:“它太弱小了,又不懂得收敛自身灵息,若非此地人迹罕至,又有死气遮掩,怕是早已被其他精怪或修士发现、炼化了。”
沈流商打量着那团微光,忽然道:“它似乎……受伤了?”
凝神细看,莹绿色的光晕边缘,确实缠绕着几缕极淡的黑气,如同细小的锁链,正缓慢地侵蚀着精魄的本源。精魄的光泽因此显得有些黯淡,气息也忽强忽弱。
“是怨气残痕。”柳清圆判断道,“村子遭袭时死去的生灵,残留的怨念无意识附着在它身上。它灵智未开,无法自行驱散,反受其害。”
洛闻瑛闻言,立刻从她那小山似的包裹里翻找起来。片刻后,竟真让她找出一个碧玉小瓶。
“这是我研制的新品,用晨露和几种宁神花草炼的‘拂柳霜露’,或许能帮它稳住灵体,驱散些怨气。”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晶莹露水滴向那团光晕。
露水触及光晕的刹那,化作更细碎的莹光,融入其中。精魄轻轻颤动了一下,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边缘的黑气也淡去少许。
“有效!”洛闻瑛喜道。
柳清圆却沉吟道:“治标不治本。它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安全的灵地,慢慢吸收日月精华,化形稳固。此地死气与怨气交织,并非久留之所。”
“那把它带走?”沈流商挑眉,“师姐不是最讲因果?这木灵精魄生于斯,我们若带走它,算不算干涉其自然造化?”
柳清圆瞥他一眼:“见其濒危而不救,任其被怨气侵蚀消散或被后来者掠夺,便是顺其自然了?修行之道,亦有‘机缘’二字。今日我们遇见它,或许正是它的机缘。至于因果……”她顿了顿,“我带它寻一处合适灵地安置,助它脱困,若它将来化形,自有其选择与偿还。此谓‘引缘’,非强‘结缘’。”
沈流商喉头一哽,欲言又止。这话并非冲他而来,却恰恰刺中他心头所念。
他暗自嗤笑:强扭的瓜不甜,倒惹得满身腥膻。
同心契能通心意,纵使两人未曾再见,这几日沈流商依旧心神恍惚。夜深时杂念丛生,思绪翻涌,有几次他自梦中惊醒,周身微颤,低头只见……一片湿凉狼藉。
可他抓不住那人。谢济泫太会藏。
夜夜春梦荒唐,谢济泫那厮……当真是龌龊至极。但沈流商终究欠他一条命。当日血尸海中,原本应对那六阶魔君游刃有余,谁知灵魄深处似有异物破芽而出,一时神智溃散,险些彻底入魔。若非谢济泫及时将他送回,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回来了,这段因果必要了结。何况怀崖早已探出他灵魄中结下的同心契,逼他非给个交代不可。
沈流商心底泛苦。交代?那人不要财、不要势,偏要看他屁股开花。他只得随口编了个故事,说不过是萍水相逢,往后江湖不见。
这三日,谢济泫如影随形,却又不留任何痕迹,搅得沈流商心神不宁,却拿他实在是没办法。
说话间,柳清圆已取出一个温润的羊脂白玉盒,盒上刻有聚灵安魂的符文。她将玉盒置于精魄旁,指尖银光流转,轻柔地将那团莹绿光晕引入盒中。玉盒合拢,光华内敛,只余淡淡暖意。
几乎在玉盒合上的瞬间,三人同时感到周围空气一清。那股始终笼罩着的、令人微感滞涩的无形之力,似乎悄然松动了。
“地脉……稳定些了。”柳清圆感知片刻,指向东北方,“那个方向,灵气流向趋于平顺,应是出路。”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划破空气。
“谁在那里!”
前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年焦急的喘息。
隐匿咒法的流光在草叶间游走,这能掩盖气息,却遮不住实体。能在这村子里出现的,尽是些死鬼妖煞。洛闻瑛等三人都透过草隙冷眼旁观。
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少年从林间小径冲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神色慌张。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秀却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
他微微抬头,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带着几分隐忍的痛楚。少年磕磕绊绊地说道:“神……神仙?”
后面追来的壮汉大怒,抡起拳头就要砸下,却被这少年扣住手腕,反拧一下,壮汉痛得惊呼,另外几人见状,纷纷抄起棍棒围了上来。
“神仙救命!”少年突然开口。
这三人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少年:“……”
追赶的大汉也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些修士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眼见这三人是铁定了不会救他,少年也不演了,他极快地抄起几截枯枝作剑,精准地钉在那些壮汉脚前,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再上前一步,下一次便不是钉在地上了。”语气淡淡,却透着森然寒意。
“这小子……还真能招来些野鬼啊?看俺们下次找城头的道士来抓你,你、你你这妖怪,走着瞧!”
壮汉们被震慑住,面面相觑,最终悻悻地丢下几句狠话,转身离去。
沈流商这时笑了,起身向那少年走去:“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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