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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月黑风高采花时(1 / 3)

婚期既定,柳府上下最近忙乱起来,为了不久以后与封家的婚事。

柳知微“尽心尽力”跑前跑后。她留意到,听雨轩外守卫比平日更严密,除了柳府的人,还有一些封相派来的人,明为保护,实为监视。

这几日柳清圆却是安静待在房中,试嫁衣,听礼仪,偶尔发呆,一副待嫁少女的模样,完美无瑕。

柳知微开始好奇,柳清圆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穿越万世,见过太多所谓“虐恋文”里的女主。那些女子总像出自同一个模子:骨子里刻着牺牲,自愿为男主挡剑,为家族承受屈辱,为所谓爱情吞下一切误解。她们善良得近乎天真,却也因此承受着最深的苦。

故事总爱将她们放在低微的位置,却又赋予她们强烈的道德感。当她们面对那个衣冠楚楚、视女人为附庸的男主时,那份不甘堕落,反被讥为“自命清高”。男人的强权成了调情,替身、契约、病痛——都成了故事的妆点。她们越是柔弱,越是将凋零,在作者笔下反而越美、越珍贵。

痛楚被当作/爱的深度,拒绝被解作真爱的试炼。

等到将她的尊严与自我碾碎殆尽,故事便施舍般地转向“追妻火葬场”。于是男主给出许多许多“爱”,结局圆满。

可她失去的健康、快乐、生命,还有向上生长的一切,谁来还呢?故事会说:但她得到了一个疼她的夫君。

有没有人想过,她或许根本不需要这些。她本来可以过得很好。她的母亲,只愿女儿平安喜乐。

柳知微早就看腻了这样的人设。

柳清圆也会一样吗?温顺地、沉默地,嫁给她一个众所周知的疯子,当个麻木的冲喜物件?

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系统幽幽出声:[宿主大大!喜欢就去抢,想带她走就走。怜香惜玉是本性,憋找这么多借口!]

柳知微拍拍它的狗头:“闲着就去找屎吃,憋等着我喂你吃黄金大餐。”

芝麻小狗狗:汪汪汪喂我花生。

柳知微没再搭理它。任务固然是一半理由,可她劫花轿、夺新娘,不是冲着杀柳清圆去的。

恶毒女配的剧本早就过时了——她要杀的,是男主。

就像她成为“柳知微”那天时所立下的心念:助女主成神,令其清醒,使之强大。至于男主,杀了权当助兴。

但她更想试试:若是女主亲手杀了命定的男主,这方小世界会乱成什么样。

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她倒要看看,这天定的命数,她撕不撕得碎。

经过几天的思虑,柳知微终于决定,她要带柳清圆去宫宴,让柳清圆动手杀了那个病弱皇子。不为嫁祸,而为快意,忤逆天道的欢愉。

这念头如藤蔓缠绕心头。柳知微一直想寻机会接近柳清圆,却始终不得其门。

直至宫宴前一天。

按照习俗,新娘出嫁前几夜需用特制香汤沐浴,保持好运,去除秽气。其余人需退避三舍,不得乱了新娘的福喜之气。

不得不说,封老头为着他家儿子,也算花了大手笔,虽然是半月就办婚事,却一点流程也没落下,该有的都有。

柳知微现在已经能屈能伸,非常熟练地找到了有狗洞的地方。为了防止被填上,柳知微特意命人给听雨轩送了好些花,墙根下边全是那种大花瓶,顺理成章地把狗洞挡住了。

月黑风高,守卫的人今晚都走开了,寻常侍女又无甚功夫,柳知微悄咪咪挪开大花瓶,灵巧的身子便朝墙根那处阴影贴去。

她俯身探看时不由微微一怔——这许久不见的狗洞上缘,竟被岁月磨出了圆润的弧度,在昏朦夜色里模糊成两只竖起的轮廓,倒像是……猫儿的耳朵。

听雨轩什么时候养猫了?

不待她想明白,那狗洞处竟忽的冒出一个猫头来,就是比寻常猫胖了不知多少圈,扒出来的时候两只耳朵恰好对上那印记。

它迫切地扑腾着身子要从洞里钻出来,却不料被柳知微挡了去路,顿时心如死灰,凄厉地长叫一声。

“喵呜!——”

不知道墙的那边是什么,反正给柳知微色感觉不太好。因为那只猫被拖回去的时候表现可谓惨绝人寰。

柳知微躲在花瓶后边。

半晌,猫儿的声音弱了下去,可能是被人给处理了。一半还是一堆就不好说了。

柳知微趴在墙根底下眼睛往上挑,依稀看见一个男子模样。

水蓝色的衣角垂到地上,衣料是洗得发白的粗麻,肩头和袖口打着深浅不一的补丁。往日高高束起的马尾散成披泻的长发,发尾几乎要触到地面。

他跪坐在积灰的廊下,手里揉捏着一只脏兮兮的猫儿。那猫大约是白色的,此刻沾了灰,倒像个毛球。苍蓝色的旧发带被他解了下来,胡乱系在猫脖子上,还勉强打了个歪斜的蝴蝶结。

风吹过时,他散落的长发和褪色的衣摆一起微微飘动着。

柳知微表示:吓死个人。

芝麻:[宿主大大懂不懂!这叫“睛如琥珀爪如锥,博得佳人白玉姿。夜静偎人频舔手,慵来枕臂欲眠时”!]

系统疑似为本书最有文化的狗。

柳知微:“……显着你了?”

她继续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她上一次来的时候,用鬼气化了只猫儿,但是这只显然不是那一只。柳知微的审美一直很在线,捏出来的猫儿都是极好看的。况且一缕鬼气根本支撑不住多久,待到天亮差不多就散了。

那这只猫哪来的?

“现在怎么进去?还是钻狗洞?”柳知微暗自思忖着。

她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两个凑在廊柱旁低语的侍女,碎语声便随着风断断续续地飘来。

“……真不知哪来的福分,一个乡下出来的女儿,生母听说还是平民出身……那样的门第,咱们封家便是最旁支的姑娘,也比她贵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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