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中药(2 / 2)
“不都一样吗?”高悯不服气地撇着嘴。
“你知不知道,帅哥有助于体内分泌多巴胺,减轻疼痛,花一样的钱,少受点儿罪当然最好。”
俞弃生笑着咳了两声,听着倒计时器上还剩三十分钟的播报提醒,说道:“高悯,我热在里面的药罐子,你去听听药溢出来没……好了叫我。”
高悯答应了声儿,一溜烟便蹦哒到里屋,闻了闻中药的清香后,盛了一碗出来。
小碗里乌黑的药汁儿被放入大碗,又接了一大盆热水倒入大碗中,围着那小碗保温。高悯时不时用手摸摸那碗壁,待水稍稍凉点儿后,便换上更热的水。
直到那人来了按摩店里。
高悯赶忙端起药碗,还不忘躲在帘子后边听几句师父的墙根儿。
程玦双手伸入俞弃生的衣服,搂住他的腰。俞弃生今天穿的衣服有些长,周围又都是盲人同事,程玦的手捏着他腰上的肉,一点一点地揉。
气息喷洒在俞弃生的耳廓,他说道:“腰不酸吗,烧才刚褪。”
小姑娘:“??”
俞弃生按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的腰间拍落:“多上点儿班,赚点儿钱,给你煮药。”
“药?”
一进门,空气中便有股中药香,并不难闻,程玦仔细嗅嗅,耐心地问道:“什么药?”
“柏子仁,桂心,附子,白鼓……总归都是对身体好的,你每天回来那么晚,好好养养,”说着,俞弃生招呼高悯走出来,端过药碗,“喏,良药苦口,全喝完,乖。”
药碗热热的,程玦刚从外边回来,手被冻得冰凉,捧起这碗药,像是捧着个小暖炉,他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药是苦涩的,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激起胃一阵痉挛,程玦不管三七二十一,憋了口气儿,把一整碗药猛地一喝下肚,被苦得眉头拧着,半天解不开。
程玦擦了擦嘴角,喝了口清水,嘴中的苦味儿散去些,在舌头上存留久了,竟还能品出丝丝甜味儿,更重要的是……这是俞弃生亲手给他熬的。
待他到里屋的水池里洗完碗,才后知后觉地问一旁的高悯道:“这药治的什么的?”
高悯摸着盲文书装聋。
待程玦抽出他的书,问到第三遍时,帘子外的俞弃生终于是忍不住,冲着帘子里喊道:“同性恋。”
“啊?”
“我说,这药治同性恋的,一日三次,一次一碗,”俞弃生解了两颗胸前的扣子,微微一笑。
按摩店一般十点下班,俞弃生常常做不到下午五点便要头晕恶心,店主看他手艺高,人又好,便也没辞退他。
今天俞弃生一反常态,最后一位顾客离开后,才开始收拾东西,把他那用了几年,漆都掉得不剩几块的保漫杯放进袋子里,正要走时,包被人拽就住了。
“你什么意思?给我喝那种药?”程玦松开手道。
俞弃生放下布袋,双手交叉,微微一抬头道:“我在引导你走向正途啊,你说,同性恋虽然说不出去,但也不是不能治……这药我花了一百多呢,记得别吐出来。”俞弃生说着,手指在程玦的喉结上轻轻滑了滑,被他一把攥住。
程玦手劲儿大,收不住力,一握紧,俞弃生的四根指头便像枯枝便,被握得变形,发出“嘎吱”的声响,程玦松了手,忽然发现掌心处一点湿润。
抬头一看俞弃生的手,食指掌指关节处,起了一个指甲盖一般大的水泡,被捏得破了,黄色的液体从里面流出。
“怎么搞的?”
俞弃生拿了张纸擦了擦,说道:“为你洗手做羹汤的时候,灶台的火烫到的……啧,我都这么惨了,某人还不领情。”他失落地耸了耸肩,倒真像是被委屈着了。
程玦心里烦躁不堪,接过俞弃生的手提袋,为他披上了外套,便赌气般往外走,留下俞弃生在后边,边叫他的名字边追。
程玦步伐很快,一脚踢倒了巷子边那辆锈完了的大二八,一路沉默地走到家里。旺财听见了响声,赶忙扑上前,一把挂住程玦的裤脚。
带回来洗干净后,满身通黑的猫显出了原本的样子,四足踏雪,身体全黑的,被俞弃生用小鱼干喂得油光锃亮的。
它长大了点儿,前腿一抬便蹦上了程玦的大腿,似乎是看出了他不高兴,旺财乖乖趴着,叫也不叫了。
待盲杖的声音逐渐靠近,来到自己脚边,程玦睁开眼睛,问道:“还有哪里烫着了?拿给我看看。”
“没了。”
“成,”程玦把旺财抱上床,后者舔了舔他的手,“我出去买点棉签,你小心点儿它的嘴,这货老喜欢舔你手。”
程玦脚步刚要迈过门槛,停了下来。
“怎么了?”俞弃生听到脚步声戛然而止,他撸着旺财的手也停了下来。
程玦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喉咙处中药的苦涩挥之不去,他平静了下心情,说道:“买的那个中药,你都找出来,药量告诉我一声。”
“?”
程玦的眼睛不自觉地往俞弃生手上瞟,那个被烫出来、后来又被他弄破了的水泡,现在发红,有些发炎,正被旺财用鼻尖顶着,轻轻蹭着伤口边缘。
所有的酸涩都化作无奈,在一声叹息中消散,程玦说道:“每味药,放多少,煮多久,告诉我一声,你在旁边看着,我自己熬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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