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我也是(1 / 2)
一开始是在客厅的木沙发上扯的衣服,俞弃生掐住那只拽住自己领口的手,死命掰住陈丰的小指,要把它扯断:“你有种弄死我,我可能弄不死你,但一定不会让你一样不少地走出这个门!”
俞弃生病恹恹的,但力道全部集中在陈丰的手指上,冲着要让他残废去的。
“嘶!给我松手!”陈丰踹了俞弃生一脚,见没什么用,便把他皱巴的衣领松开,同样,俞弃生也松开了手。
“你走吧……”俞弃生扶住胸口。
他一个生病的瞎子,总归不会是一个健全成年男性的对手,与其挥拳头把陈丰打得捂着肚子倒地不起,还是示弱送走比较好。
“性子倒烈,”陈丰摸了摸红肿的的关节,“别那么排斥嘛,帮帮哥哥怎么了?钱又不会少了你的……”
陈丰摸上了俞弃生的手背,那只手形销骨立,在感受到粗糙的指腹后,往里缩了缩,竟没有再躲了。
陈丰笑了笑,脚踏了踏地上的白墙灰,接着说:“方才是我心急了,不过你要是一点都不想,就不会给我开门了,你这儿……你挺缺钱吧?”
俞弃生静默了一会儿,笑道:“缺啊,哥哥要给我?”
他满不在乎般,每句话就如同他的眼,一段弧度过后,在眼尾处轻轻向上一扬,勾得人心直痒,却又说不出他话语中,哪一处含了刻意。
他真的很漂亮,可偏偏他是个脸上一道疤的瞎子。
陈丰揉了揉他的手背,略微惋惜地叹了口气:“好看是好看,实在是可惜啊,也不知道谁这么不怜香惜玉……”他的手从俞弃生的手背移开,抚上了他的脸颊。
手掌下的皮肤轻轻抖了抖,却并没有往后缩,这让陈丰更加激动,发颤地呼吸着,手挣脱了束缚,变得更加自由自在起来。
“如果我同意,你能借我点钱吗?”俞弃生垂着头,苦笑着。
话已出口,那么“同意”便说的不止是按摩了,俞弃生口袋里放着哮喘喷剂,若是待会呼吸不畅,哮喘发作,也不至于丢了条命。
不过,丢了也没关系。
他本就是贱命一条,有口气在,世界上便多一条苟延残喘的狗;一口气咽下,不过是脏了一片土地……但是程玦不一样。
他不用为生存做着不喜欢的工作,他可以去看看花,看看树,去念了大学,拿着稳定的工资,然后回到个宁静的地方,结了婚,生个一儿半女。
拿着这钱,把程玦的手治好后,好好睡一觉吧。
这段日子为了养他这个废人,拖着条半残的手四处找工作,他估计也累坏了吧,等他回来,得让他好好睡一觉。
俞弃生低头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吗?”
他的手里被塞了一杯水,凉凉的,低头一闻,一股怪味儿,他顿时明白了陈丰的意思,手颤抖了起来,舌根发苦,鼻尖发酸。他抿了一小口,还是没敢喝下去,陈丰的催促声传来。
俞弃生:“……你走吧,我反悔了。”
这种上世纪的老式小区,墙面上刷点蓝白色的漆,孩子们在报亭买来的、两块一把的泡泡水枪,泡泡水沾走了墙漆,墙上斑斑点点的。
小区旁不远是个医院。
程玦赶到时,俞弃生正在洗胃。他身体不好,对很多东西过敏,那人不知给他喂了什么,他喝下后,浑身起了红疹子,呼吸困难,那男的倒是吓坏了,人也不给送医院,手忙脚乱地逃走了。
他本就病着,又受了这么一遭,足足昏迷了一天,才迷迷糊糊地回魂,半梦半醒间,他闻到了药水味儿,还有股甜腻的花香。
俞弃生轻轻笑了起来,想起身开窗,兴许伸手摸摸,能知道开的什么花。
可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而当触觉、听觉,全都随着意识回笼而渐渐恢复,俞弃生才发现,卧室里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粗重又急促,时而呼吸暂停,时而过度换气。
是哭了?还是冻着了?
俞弃生不得而知。
“醒了?”程玦开口道。
俞弃生点了点头。
不怪他冷暴力程玦,俞弃生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开口哄一哄他,一旦尝试发音,钢针似乎就会刺破喉咙而出,鲜血淋漓。
“为什么?”
俞弃生摇头,死命地咬着口腔内壁,满嘴是鲜,终于忍着疼,开口说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没有为什么。”
从未听过如此这般理所应当的言论,真是可笑。程玦闭着眼憋了口气,慢慢从肺中呼出,试图缓解愤怒。
他手臂青筋直暴,拳头握紧,垂在身体两侧颤抖不已,愤怒快要压制不住……程玦还是心平气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原因。”
“我不想说,你就当没有吧。”俞弃生把头转向另一侧。
“我说,我要知道原因!”程玦一把抓住俞弃生的手臂,手劲儿大得,那皮肤顿时发青,“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要几次你才能记住?”
“你给我松手!”俞弃生拼命挣扎,却不经意被子滑落,身上满是痕迹的皮肤露出,那一块块青,刺在程玦眼里,令他把手上的劲儿使得更大了。
“啊!”俞弃生另一只手捂住程玦的手,往掌缝里钻,拼命往外掰——他的手臂好像要断了,被程玦生生给掰断了!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俞弃生咬也不得,掐也不得,只得扯着嘶哑的嗓子喊着,“一开始你也给我权力选了,我也说了先试试,是你亲口答应的!本来我们就没关系,你凭什么管着我!”
“没关系?你倒也说得出口!”程玦一把甩开他,“你自己不嫌恶心?”
“呵,那也轮不上你管。”
“行,你不想说,我不逼你,”程玦单手叉着腰,吐出口浊气,“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去找他问问。”
俞弃生似乎是忍不住他这大吼大叫,印象中,程玦什么时候吼过他?对他说过什么重话?现在突然体验一次,还真有些不适应……
俞弃生用被子捂住耳朵,钻到了里头。
旁边病床传来声音,又虚弱又着急,那人喊道:“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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