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病倒(4 / 4)
按摩店老板,一个四十好几的中年男人,瘦巴巴一根竹竿般,形象不好,私生活也不怎么好。
据说在外面包了个洗脚妹,那洗脚妹还拿他的钱养着老公和孩子,那家孩子还和按摩店老板的老婆搞一起了……不仅如此,那老板交的全是不三不四的朋友,吃喝嫖赌,烟酒纹身,无一不沾。
“诶诶诶,说的什么,”吴四军打断王立芳的话,“聊小瞎子呢,扯远了啊。”
王立芳:“这不正聊着呢……那店里不三不四的人可多呢,按着按着推开门就往树底下撒尿。”
这儿住的人都穷。
穷了,子女都在外,便要自己找些乐子,王立芳的积极是众人之最——谁家连装修全款买了个大房,谁外面乱搞惹一堆女人孩子风流债……真的,假的,真真假假的,都要过一遍她的嘴。
聊着聊着,话又聊到程玦身上。
程玦是高三的,林百池也是高三的,没什么知识盲区或不自然的地方,对答如流。
“诶,我告诉你啊,这人就得上大学,那么什么叫大学呢,要学得大,广泛地学……”
“就你懂?小学学历就别在这儿瞎掰了。”
“好了好了,歇着吧,我去给碗洗了。”杨元伟笑着端起几个光了的盘碗,出门去了。
他们互相常串门儿,犹其是俞弃生还是个孩子,是个瞎孩子,遭那些初中毕业的小流氓又打又骗,他们得紧着点儿。
不过串门归串门,分寸还是有的。
啥也不用小瞎子的,菜不用,油不用,灶不用,洗碗的水都得回去开自家水龙头,
杨元伟走后,三人又热闹起来。
吴四军年纪大,阅历深,喝两口酒便喜欢教人做事,看谁都不顺眼,他一指程玦的鼻子说:“还是你们年轻好,好好念书啊,将来孝敬父母……”
“人马上就大学生啦,比你懂。”王立芳笑道。
“念书呢,只是一方面,你念了书出来还是得工作的么,”吴四军一拍手,“念出来做个老师,受人尊敬还好找对象,多好!”
程玦根本没听,随意点头附和。
“当老师不也穷嘛,”王立芳反驳道,“你看隔壁街那头,不刚搬来一个老师,每天五点就出门,还不就住一栋破楼?”
“老师那都是有分房子的!”
“那人家怎么就乐意搬过来呢?”
吵吵闹闹,不一会儿便停歇了,二人说着要去下象棋,便摆齐板凳准备走了。
临走前,吴四军盯着那柜台上那堆药,一个一个拿起,看了看底部的保质期生产日期后,收走了几盒,又默不作声回家拿了几盒新的,他知道,这附近的药店总欺负瞎子,见他眼睛看不见,惯给他拿临期的。
程玦看见了全程。
吴四军:“看什么看?你说说你,你小叔叔眼睛不好使,你不晓得看着点啊?行了,啥也没看到啊,啥也别说!”
等吴四军也走了,屋里又静了。
程玦抬起右手。
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浅浅地覆在掌骨表面,红里透白。他起身,拖着病体往房间里挪,最后趴在瞎子床上。
床得硬,被子很软。
家里的床就不一样,被子也硬得很,那里母亲住着,自己便不能回去,甚至不能敲敲门,在楼底晃悠两下。
家里有人,但太静了。
这里也静,但终究是不一样的。
四周很静,但还是能听到那些老人的笑声,窗户缝里挤进来的,或是方才留下没带走的;家里母亲走动、谩骂,声响不断,但还是太静了……
他昏昏沉沉不久,瞎子便笑着扑到床上。
他眼中微闪,嘴角上扬,环着程玦的肩膀便满含笑意道:“我回来了,独守空房想我了吗?”
屋里彻底不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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