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捡回(2 / 3)
林秀英:“要你滚。”
程玦:“等你病好,我滚。”
林秀英:“你不滚,我病好不了。”
程玦握紧手,血便从指缝流下,流得满手臂都是,他没哭,没反应,林秀英倒先哭了起来,“呜呜”声一阵接着一阵。
“我本来是不想要的,为什么要多养个孩子呢?要不是他非要领你回家……也不用落得那么个下场。”
他,自然指的是程玦的父亲。
手本来没多疼的,现在也疼了起来,程玦左手覆上右手手腕:“好,我滚。”
回过神来,远处的张之平朝两人招手,程玦伸向手袋的手拐了个弯,拐向嘴角,抹了抹。
许超:“兄弟,林姨还是稀罕你的,只是她现在病了,没这力气稀罕了,别往心里头去。”
程玦瞟了他一眼。
许超接着说:“等这俩天干完,我就不干了,带林姨去大医院,我就在那附近找个活儿……嘿嘿。”
程玦眼眸一垂:“辛苦。”
许超:“你要说这话可见外了,你呢,就好好上你的学,好好考个状元,那以后这钱还不是多嘛……你以后,可别发达了就忘了哥们儿!”
“那你呢?”
许超“哈哈”笑两声,拍拍自己的胸脯:“哥们儿,中考总分126,你指望啥呢?”
“……你不是三百多分?”
“隔壁那小丫头瞎几把吹的你也信?126,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如假包换,”许超一抹鼻子,“你学习好,去念书;我力气大,来搬砖,以后我俩发达了,一人一套别墅买对门儿……”
谈话间,两人已穿过一片尘埃,跨过水泥和石板,来到了张之平面前。张之平周围聚不少人,都聊着天,站成一排一排。
程玦:“张哥。”
张之平点头。
他派人分水,给程玦和许超一人拿一瓶,又拿了两袋饼干,叫他两拎着。周围的一排排黄帽工人,竟都人手一瓶水,一袋吃食,笑眯眯地唠起嗑来。
一人正要拧开,被张之平拦下。
张之平皱着眉,严肃地冲一众人说道:“都小心点,瓶盖别给弄脏了——十人为一组,来我这边拍照,拍好了就各自做各自的事……十人为一组噢!”
“嘁,不给啊?”
“哈哈哈,给你拿两秒就不错了,还给你?想得美!”
“得,热死了,非得挤一块拍不?”
张之平烦了,吼道:“好好站,好好拍!拍完了吃的放右边,水放左边,早拍完早干活,别在那逼逼叨叨磨磨唧唧……”
许超拉着程玦,两腿一岔,两手一挥,两个“耶”比在胸前,端着那矿泉水,还要腾出几根手指夹着那包饼干……反观程玦,拍遗照似的严肃。
张之平:“小程,表情太僵了。”
许超得令,大发慈悲腾出一只手,把程玦的半边嘴角往上扯,被后者一巴掌扇飞了。
程玦遮了遮光,懒得分给许超一眼。
身体太难受了。
那太阳毒,照得他头晕,眼一睁便觉地面在悠悠晃着朝他飘来。程玦拼命聚焦眼睛,却发现手掌上那道伤渐糊,分裂成两道、四道……
“行了,拍完了,都回去吧!”张之平吼了一声,招呼两小孩过来。
他也只是个黄帽工人,上有爹娘爷姥,下有老婆孩子,在工地上扛砖流汗久了,上头也信得过。
不过对这两人来说,张之平只是个不苟言笑的大哥罢了。
许超嬉皮笑脸地拽着程玦,二人立在张之平面前,却遭他一记重捶:“站没个站样……笑什么笑?”
“哥,你总不能不让人笑啊,那我高兴,我高兴为啥不能笑?我就笑……嘿嘿……”
张之平气不打一处来,转向程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皱巴极了。他翻出一盒维c,又从不知哪个口袋里掏出盒藿香正气水,一股脑递给程玦。
程玦:“哥,你留着。”
张之平:“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妈的这天热成这样,上面不想管,拍个照就走,妈的……”
程玦忍着头晕恶心,拆了盒子拿了一半藿香正气水,朝张之平那儿一递:“哥,谢了,剩下的我俩分。”
“念书念得脑子没长多大,逼话倒是不少……拿了么好了,”张之平咳了咳,摆了摆手,“别墨迹,本来就烦。”
程玦不作声了。
张之平掏出破烂钱夹,拨开浸满汗液、耷拉的线头,手在透明塑料夹层上抹了抹,抹下一手灰。灰下来了,夹层里那张照片便显出来——一个大姑娘,抱着个小姑娘。
大姑娘笑眯眯,小姑娘笑哈哈。
大的是媳妇,抱着两人那只有三、四岁的小娃娃,小娃娃晃着脑袋,扎着干干净净的小辫,配了俩蝴蝶结。
张之平搬一趟,便要拭一遍这上头的灰,都成习惯了。
他收起钱夹,掏出瓶牛奶,递给程玦:“喏,喝了。”
许超:“诶哥,您这偏心啊,凭啥这汽水我俩分,牛奶就是他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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