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2)
大蛇将他翻过去,沈栖迟咬住自己的小臂,抑住口中耻音。
又过去七日,沈栖迟方得喘息,他看向身后陷入深眠的大蛇,心道再也不乱碰了。
他单臂撑地,回身看去,大蛇腹鳞上的金色纹路似蔓草一般漂亮妖冶,又透着股难以言说的神性。沈栖迟盯着这道龙纹好一会儿,方收回视线起身。
起身起到一半,腿间的蛇尾原本松松缠着,又缠得他动弹不能。沈栖迟回首,见罪魁祸首还睡着,叹了一声,干脆将整条蛇抱起来捧在怀里,一并带往溶洞。
泡进清泉后,沈栖迟长舒一口气,靠在石壁上阖目泡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了。中途迷迷糊糊醒来,顿觉怀里空荡,背后触感也从坚硬变为柔韧,环顾一圈,便见大蛇虚虚圈着自己,身体垫在自己背后,脑袋搭在泉畔,由自己枕着他颈部,阖目睡着。
沈栖迟本想叫他起来,一并回岩洞里休息,奈何抵不住困意,只眯眼瞧了他一眼,便重新睡着了。
之后不知是情潮未褪还是食髓知味,大蛇三天两头缠着沈栖迟做那事。沈栖迟平生最厌恶纵情声色玩乐无度,但此番心中愧怍作祟,便也纵着大蛇没日没夜地胡闹,荒唐度日。
不知不觉阳春既过,孟夏已至,沈栖迟连晚春的尾巴都没抓着,蝉鸣便已响彻漫山遍野。洞里倒清静,蝉鸣声传到这里只剩微弱的几声,沈栖迟觉浅,被蝉鸣声吵醒,醒了会儿神,便熟练地披衣,捧起蛇去泡凉泉。
虽是孟夏时节,可南蛮长夏,暑气盘亘,即便在这深山之中,正午时分亦能感受到几分炎热。夙婴贪凉,又逢修为不稳之期,行事秉性都更似一条未开灵智的蛇,对热气便更为敏感,白日便泡在泉里,晚间挪回琅玕树上,可怜沈栖迟跟着他反复腾地,又要折腾,几日下来疲乏不堪,常折腾到一半便睡着了。
这日沈栖迟醒来,半身仍泡在泉里,周遭地上四溅的泉水还未干。他动了动身子,忽觉异样,猛然顿住,向下看去,便见腰间环绕着一双有力的手臂,苍白,光滑,尺骨与肌肉勾出凌厉的线条,外侧皮肤零散生长着几片乌紫的鳞片,在水面下折射出丝丝缕缕的微光。
沈栖迟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扣住这双手臂,慢慢回首看去。
渐渐的,一张安静、妖冶的面庞慢慢进入视野。
这是一张恰当好处的脸,瘦不露骨,丰不垂腴,白得近如素纸,更衬得眉目双唇似泼墨般夺目,眉梢斜飞入鬓,眼尾略扬,睫毛在眼窝上投下斜斜的阴翳,眼下如手臂一样零星分布着几片蛇鳞,鼻梁似山峦剪影,双唇倒依稀有点化形前的模样,唇珠丰润,唇角微扬,不笑也似微微笑着。
沈栖迟想起雨后云雾缭绕的南抚山,像一幅水墨画,只寥寥几笔,便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沈栖迟观他良久,蓦地,那对睫抖动了几下,眼帘缓缓掀起,露出双紫灰的眼眸,眸中犹蒙着层惺忪的睡意,他舔了舔唇,目光涣散了片刻才逐渐聚焦,定定落在沈栖迟脸上。乌黑的圆瞳刹那间收束成杏仁状,眉间那点迷蒙骤然散去,转为一种逼人的锋利。
“……你好,”沈栖迟慢慢笑起来,“阿婴。”
夙婴歪头,挑了挑唇,露出犬齿上微末寒光:“你好,阿——迟?”
作者有话说:
^出自郭璞所著《山海经图赞·海外北经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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