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第二日樊星禄来辞行的时候,白涂是非常吃惊的。
“你要去哪?”
樊星禄将自己收拾的非常利索,一副出远门的打扮,他所有行李都已经装载到车上,只差一句告别就可以启程出发,闻言答道:“华中基地吧。”
“去找关关他们吗。”
除了去找关建睿等人,白涂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樊星禄这般来去匆匆,说来这次见着樊星禄,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关建睿等人的近况,樊星禄瞧着精神和情绪都没什么不对,想来那几个人应该都好。
这么想着,他便顺嘴问了句:“他们都还好吗,项予伯的伤如何?”
“都好。我按照你说的找到了那个叫戎痦子的,联系上了松玥和香芋包,香芋包还在养伤,但有松玥在,已经没大碍了,现在他们都和关关一块在华中基地,任岩念着旧情,对我们都很照顾。我这次来是因为放心不下你,现在看到你和队长都没事,我也就回去了,尽快和他们说这个好消息,免得他们也担心。”
白涂点点头:“那就好。”他露出一抹浅笑,“等你们都有空了,可以再来做客。”
樊星禄低着头嗯了一声。
“对了,华北基地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樊星禄微怔,“没什么特别的,估计还是和以前一样,暗中拿人做实验吧。”他苦笑了一下,“可惜我不是什么大英雄,无力阻止这种不人道的事。不说这些了,我差不多该走了。……不用送,等队长回来你替我知会一声,就说很高兴再见到他,有缘日后再见。”说罢不等白涂说一句保重便径直离开。
他的背影有一瞬间透出一丝决绝的意味,白涂摇摇头将这种错觉从脑海中晃开,坐下来继续擦拭桌上的枪械。
屋子还剩几箱当初离开时没带走的枪支弹药,虽然都放在防潮箱内,但还是需要定期拿出来保养。
白涂将擦拭干净的零件放到一边,开始上油,过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樊星禄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对。
华北基地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说刘司令和那个奇怪的男人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单就戎痦子而言,在得知自己的妻女得到那样残暴非人的对待后就不会不采取行动。
樊星禄方才躲闪的眼神与苦涩笑容先后闪过,白涂腾地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属于樊星禄的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霍常湗被他支使出去找枪支润滑油,这会儿还没回来,白涂急匆匆写了张纸条,拿上车钥匙就往楼下跑,马不停蹄地上车点火踩油门,直往北边追去。
急速开了一会儿,竟然还没看到樊星禄的车子。贯穿小镇的公路只有一条,但出了小镇不远有一个三岔路口,都能通到往北的国道,只不过其中两条要稍微绕一点。
白涂追出来的时候下意识选了路程最短的一条,樊星禄才离开不久,按理说这会儿也该看见车尾巴了。白涂越想越不对,掉转方向回去,从三岔路口选了一条距离国道最远的路,同时越来越多的疑问冒了出来。
项予伯必不可能丢下项娅淑不管,樊星禄刚才却只字未提,还有以刘司令拿季松玥等人的性命相威胁的先例,他们真的能轻易离开华北基地吗。
临近国道的时候,白涂终于看见樊星禄的车。车速很快,简直像急着去做什么事。
白涂提高速度接近,鸣笛提示,但樊星禄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开越快,拉大了与白涂的距离。
这下白涂不能确定有鬼才怪。他直接一脚踩死油门,一个超车漂移将车横到樊星禄前面,后者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急刹后车头还是堪堪碰到了白涂车身。
白涂没管,下车走到樊星禄车旁,敲了敲车窗等车窗摇下后劈头盖脸问:“你是不是没说实话?”
樊星禄愣了愣,“什么实话不实话的,你怎么忽然追上来了。”
白涂皱眉,开门见山道:“关关他们真的都在华中基地吗。”
樊星禄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当然都在了。我这不赶着跟他们报喜吗。”
“那陈平呢。”
“谁?”樊星禄下意识反问,然而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因为白涂眉头一松,表情变得了然,随后又变得迷惑不解。
他道:“陈平是和关建睿一块被刘司令派遣到华中基地交流的主要负责人,如果你见到了关建睿,就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四眼,你在隐瞒什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
“真的没有,你多虑了。”樊星禄试图轻松地笑笑略过这茬,但不经意从后视镜中一瞥,发现自己笑不如哭,他笑容一僵,索性别过脸闷声不语。
白涂也不再追问,但一直投来审视的目光,同时一只手紧紧把在车门上,似乎生怕他将车开走。过了一会儿,樊星禄首先败下阵来,说道:“你回去吧,和队长好好生活,不要再管我了。”
白涂道:“我以为就算没有霍常湗,我们现在也算朋友了。”
樊星禄一怔,随后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昨天是想和我说的,对吗。是什么让你忽然改变了主意。”见樊星禄不语,白涂又道,“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和什么有关。我可以不拦着你,但是我和霍常湗会亲自去华中基地查个究竟——”
“别去!”樊星禄立马道。
白涂一顿,探究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樊星禄顿时苦笑连连,脱力靠到椅背上,“你和队长好不容易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白涂打断道,“而且关心朋友也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樊星禄听了却摇头。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队长,”樊星禄停顿了下,似乎难以找到一个确切的形容词,“说实话,有点陌生,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但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并且很期待现在的生活。你出来之前,问过他么,也许他不想被打扰呢。”
白涂怔住,但樊星禄的感觉一向准确。樊星禄见他动摇,便道:“快回去吧,不然队长该着急了。”
“……他只是、”白涂轻声道,“他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情,难免会有一些不适应。你说的对,我该问问他,但在问他之前,你总得让我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樊星禄深吸一口气,“好吧。”这才道来与他们分开之后的事。
原来樊星禄进入华中基地后并没有找到关建睿,他打听了一圈,才知道关建睿在他来前的一周就完成任务离开了华中基地,同行的还有一个叫雷鸥的,说是去华北基地交流研究成果。那会儿他们一行人还没出所谓获取血清保存剂的任务,因此樊星禄一听就知道关建睿根本就没回到华北基地。
他们一路同行,彼此间情分早就胜似家人,樊星禄根本不可能置之不管,于是立马掉头回了华北基地,费了番波折找到戎痦子,意外地发现戎痦子这个人知道很多事情,虽然对关建睿的下落也毫无眉目,却从他那得知季松玥等人的近况。
戎痦子告诉樊星禄,项予伯那颗子弹卡在肋骨,离心脏只有几毫米,基地里没有外科医生可以操刀,为了维持他的性命,季松玥不舍昼夜地守在旁边,和项娅淑一块照料昏睡不醒的项予伯。
樊星禄就知道自己没法带走他们,而且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一旦知道真相,他们的境况会更危险。
几个朋友接连出事让樊星禄六神无主,他当时最想做并且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确认霍常湗和白涂的死活,于是不远万里来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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