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短节目后(1 / 2)
“您之前不声不响的,我怎么知道您在这。”顾清砚一掀眼皮淡淡道,显然已经习惯了顾秋昙这样没大没小的语气。
也是自己惯出来的,怎么办呢,只能继续容忍下去了,顾秋昙在赛场上表现得也不算差,这种时候对他发脾气给其他人的观感就不怎么好了。
顾秋昙已经笑眯眯地去拉顾清砚的袖子轻声道:“我回去以后要沈医生给我再冰敷一下,这个脚踝确实还是痛得厉害。”
“您这个难度比之前也没下降多少,会痛也是正常的。”顾清砚低头看了一眼顾秋昙的脚,被包裹在冰鞋里只能隐约看见脚踝的红肿和变形。
“我之前也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只要能够比完赛就不错了。”顾秋昙撇嘴道,“谁知道这个吃了止痛药还是这么疼,还好没有跳摔了,摔一下不仅goe都没有了,还要倒扣一分。”
顾秋昙嘀嘀咕咕的声音被录音设备收录其中,很快传遍了整个观众席,之前顾秋昙决赛结束时得到的花束也并不算少,只是这确实也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难道他这样的伤势还能做出好的动作……”一个金发选手嘀咕道,“都要喝止痛药了这伤势显然也不轻啊,这种时候还能想着要做好节目。”
他的教练抬手敲了他一下轻声道:“您这是在想什么呢,顾秋昙选手这样是因为敬业,您别告诉我您这样的时候不会想着要继续努力拿到金牌之类的事情!”
那选手嘿嘿一笑,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道:“您难道不觉得这样子做会影响我的职业生涯吗。”
“我猜顾秋昙的教练也这么和他说过,他也没选择退让不是吗?”那个教练哼笑道,“他能够做得到您应该也要想办法做到才是。”
这话在很多选手和他们的教练之间都有发生,顾秋昙离开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觉得其他选手看他的眼神好像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不满。
有什么好不满的?顾秋昙呆呆地偏过头看着顾清砚,顾清砚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阵才和顾秋昙道:“大概是因为看到您受伤了还能跳得这么好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吧。”
“什么?”顾秋昙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这样都能招来嫉妒的眼光,“难道您觉得我这样做是什么值得被推崇的事情吗?”
“我是不这样想,但其他教练可不一定。”顾清砚轻声道,“您要知道每一个能够来到这里的选手在他们自己的国家都是天才,都是为了国家的荣誉才来到这里,对他们来说他们也是拼尽全力就为了这么一枚金牌。”
顾秋昙愣了一下:“那和我这个时候受伤了还能跳得好跳不好又有什么关系?我以为至少不会是对我不满的目光居多才是。”
“您受伤了本来对他们来说是上升的好机会,他们以为您的伤势会影响您的发挥——实际上大部分选手都是这样,您其实也并不算例外。”顾清砚哼笑一声慢悠悠地给顾秋昙拆解他们的心理,“您知道您这样的比赛表现不够让您满意,但这是因为您自己的难度储备充足。”
顾秋昙沉默地回忆了一阵自己在冰场上的表现,遗憾地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他会跳两种四周,能够在自由滑里爆种完成三个四周跳,对他来说只使用一个四周跳的短节目在难度上就没有值得称赞的地方。
但他的脚踝不好,这种时候选择只上一个四周跳的目的主要是求稳——在大部分甚至一个四周跳都拿不出来的选手眼里这当然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顾秋昙轻笑一声道:“他们早就知道我可以在自由滑配置三个四周跳,凭什么觉得我现在就一定会只能重新选择3a套?”
“总归要有个念想。”顾清砚轻声道,“您要知道您这样的比赛能力对他们来说是种威慑,至少在他们心里是这样——这样下去您总有一天会成为真正有统治级实力的选手。”
顾秋昙忍俊不禁道:“我还没去过世锦赛您就先贷款说我是有统治级潜力……唉,这种话可不要被其他的记者听到了,到时候他们又要大写特写地说我多么多么看不起其他选手了。”
“您这种时候倒是谦虚上了。”顾清砚白他一眼慢吞吞道,“之前艾伦跟您说过要谨言慎行了?”
“他一直这么跟我说,说是怕因为我心直口快说出点什么不合适的事情。”顾秋昙踢着地面,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含糊,“您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才对。”
顾清砚笑了一声:“他这样的孩子倒是一贯做事都妥帖,您难道不觉得吗?”
顾秋昙回忆了一下自己和艾伦的交往,想起来他好像确实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好的言论,在新闻上也只是说着那些常见的套话,唯一一次直言自己动机还是他们刚进青年组的时候。
对那个时候的艾伦来说那样的情绪波动都已经算得上罕见,顾秋昙甚至记得那天晚上艾伦对他之前采访时直白的表达自己的不满感到难过。
对大众来说,他们这样的运动员已经是公众人物,虽然不像娱乐圈的明星那样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但也到底是会被记者关注的群体。
许多时候,他们说的话也会被恶意解读成其他的模样,尤其是在外国媒体笔下。
“实在是不想在报纸上看到一些和自己的想法截然不同的报道。”顾秋昙抱怨道,“很多时候那些记者们也没什么职业道德,什么话都能往这张报纸上写,您应该也清楚的,对他们来说世界上大概只有能够给他们吸引注意力的内容和不能给他们吸引注意力的内容。”
“您倒是看得透彻,现在知道这些事以后还想说什么呢?”顾清砚调侃道,“说起来您这次短节目也是冠军,第二天的自由滑也要继续努力对不对。”
“把我当小孩子逗呢。”顾秋昙一撩眼皮抬头看他,“我现在只是还没发育长得比较矮,您别当我是个什么事都处理不好的小孩了可以吗?”
“哎对对对,我们小秋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不再愿意被当成小孩子一样保护着了。”顾清砚笑眯眯地揶揄道,“之前说要换教练的时候又恨不得自己是个小孩,您看起来也是有着双重标准呢。”
“嗤。”顾秋昙偏过头不再看顾清砚了,轻轻道,“这种事您倒是也总是记着,也不知道记了有什么用,别到时候小宁那孩子吃我这个叔叔的醋。”
“您俩的年龄差他叫您哥哥也可以吧。”顾清砚随口道,“都是同辈有什么好吃醋。”
顾秋昙猛地一下跳起来拍了拍顾清砚的头顶,双眼圆睁怒道:“您这是什么话!怎么我突然降辈分了!”
“您不觉得这样显得您更加年轻吗?”顾清砚笑眯眯道,“小小年纪就当叔叔听起来可没那么好——再说了我比您也大了十几岁,您不也是叫我哥,明明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呀。”
顾秋昙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搭理顾清砚了,只愤愤道:“您这不就是想占我便宜,我不是顾玉娇女士捡回来的吗?”
“她那时候捡您……”顾清砚沉默一阵慢慢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是怎么会被扔在我们福利院门口的。”
“我怎么知道啊。”顾秋昙怒道,“我要是知道我还能在福利院待到十三岁才知道我居然是有血亲在世的,甚至我亲生父母也是很有钱的人,根本不是因为没钱养我才把我扔在那里的!”
“说起来他们这么有钱……”顾清砚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和顾秋昙说这件事,这话听起来对顾秋昙并不算好,“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把您带回去呢?”
“大概是因为我有什么疾病吧,比较难治,有钱也治不了的那种。”顾秋昙随口道,不知道顾清砚这时候到底想要做什么,“反正我也说过了我不会回到他们那边去的,您也不需要太担心我的情况……”
“谁担心了。”顾清砚嘴硬道,“您要是回去过好日子我也不会介意的,到时候您反而还不用像现在这样委屈求全。”
“什么?”顾秋昙拧眉看他,甚至难以理解他说的话居然是中文,“您难道觉得我是会委曲求全的人吗?顾清砚您嘴里那个人看起来完全不是我——要是小时候的艾伦被这么说我倒是相信的。”
“他怎么把小时候的事都给您说了?”顾清砚顿时警觉起来,“您这个样子可不好啊顾秋昙,您怎么总想着和艾伦相关的事情,他又不是您的队友您这么在意他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会转籍去他们那边,您这么紧张做什么,看起来好像我就要被渣男哄骗走了一样。”顾秋昙惊奇地看了顾清砚一眼嘀咕道,“您这副样子都让我觉得您一开始就不看好我会留下来……”
“那个时候我不也没想到您会放弃那么好的家庭留在福利院里啊,您难道不觉得您做事总是和其他人想象的不太一样吗?”顾清砚吐槽道,“我都不明白您脑子里都装得是什么,别人恨不得自己能够有豪门父母……”
“听说过真假千金吗?”顾秋昙随口道,“豪门的孩子被抱错之后受尽苦难,结果在自己家里已经有了个鸠占鹊巢的人,到时候一回去……”
“我看艾伦说得挺对的,您少看点电视剧吧。”顾清砚偏头瞥了顾秋昙一眼恨恨道,“脑子都要被看坏了顾秋昙!”
“诶,您这是什么意思!”顾秋昙一愣勃然大怒道,“这不是因为您母亲爱看我陪他看吗!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哥你这个人真是……”
沈澜跟在他们后面忍不住笑起来,轻快的笑声几乎能够填满整个房间:“哎呀你们两个实在是活宝,要是哪天领导安排下来叫你们两个去综艺上露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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