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前夕(1 / 2)
艾伦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有什么说话的必要——大概顾秋昙也没有想让他回应的意思。
顾秋昙这句话才说出口脸颊就忍不住染上了一片红晕,好一阵抬眼偷偷看着艾伦的脸色,慢吞吞道:“您就当没有听见吧。”
阿纳斯塔西娅忍不住一笑,转头冲顾清砚道:“您的学生这时候看起来真的很有意思。”
但俄罗斯人的英语口音总带着很浓的弹舌的音调,顾清砚甚至没有听清阿纳斯塔西娅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能尴尬地冲她笑笑。
“哎呀。”森田柘也已经凑到了星野凛身边低声道:“看起来艾伦可能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唉,真的是装不出来顾秋昙这副样子。”
星野凛侧过脸瞥他一眼低声道:“什么话,您怎么还想着和这个家伙……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能在上位的有什么好人。”森田柘也撇嘴道,“说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谢元姝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秋昙,您这种时候这话听起来比艾伦之前的更像告白哦。”
“怎么会!”顾秋昙猛地转过头看着谢元姝恨恨道,“我才不承认我是在和艾伦表白!”
艾伦这时候也实在绷不住那副严肃的表情低下头笑起来:“行吧,不是和我表白,那您是想要做什么呢?”
顾秋昙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话仿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他抿着唇微微笑起来,很久都没有在说话,也是因为确实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
“行了。”顾清砚从座位一侧伸过来一只手,轻拍了一下顾秋昙的肩膀,“之前您在飞机上不是一直说困吗,这时候也可以睡一阵子。放松点。”
“原来是因为困了,那有时候说出一些让人惊讶的话也不奇怪了。”艾伦适时地递了一个台阶让顾秋昙不用再继续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子一样,好一阵才道,“我没有带枕头,您看看这样能不能够您休息。”
顾秋昙皱着眉偏头看了艾伦一眼,好一阵都不知道艾伦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只是仰头倒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也不再给出回应。
一直到车辆停在酒店门口,顾清砚才终于大功告成一样去拍顾秋昙的肩膀,轻快道:“起来了起来了,之前睡了一路了,小心点,记得围围巾。”
艾伦已经眼疾手快把围巾兜在顾秋昙的脖子上,顾秋昙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看着艾伦脖子上那条织得有些粗糙的围巾,好一阵嘀咕道:“怎么戴这条,这条看起来……不好看。”
艾伦甚至没来得及捂住顾秋昙的嘴,但还好才睡醒的男孩说话声音也不算特别响亮,艾伦索性就不去管他到底又说了什么让人眼珠子都要跳出眼眶的话了。
顾清砚却忍不住浑身发抖,总觉得顾秋昙现在这个样子迟早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先不说艾伦到底是怎么想的……
“哥。”顾秋昙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点疲倦的潮意,他伸手去抓顾清砚的手腕,慢吞吞道,“我们这里附近有冰场吗?”
“天天脑子里就只知道滑冰滑冰滑冰,有时候还不如多想想怎么为人处世,说话的时候动动脑子。”顾清砚没好气道,在顾秋昙的额头上一敲,“清醒点小秋,我们是过来比赛的。”
“唉,知道了知道了。”顾秋昙才出车门就被凛冽的冷风吹得一个激灵,慢慢转过头看着顾清砚的方向,“怎么回事,这是重温旧地哇。”
“怎么,不好吗?”顾清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您真的对俄罗斯很有感情,有时候我都要想到底是因为喜欢这个国家还是喜欢这里的人……”
“别打趣我了。”顾秋昙的脸颊又偷偷红了起来,轻声嘀咕道,“也难得来俄罗斯的。”
“这孩子不大方。”谢教练慢慢说,“之前还看不出来,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真的让人浑身难受。”
“冻的。”艾伦打量着顾秋昙的脸色,几乎在下车的第一时间,顾秋昙的脸看起来就像是结了霜一样白,“估计是之前生过病,现在身体还不太好,所以对冷的感受比其他人要敏感一些。”
艾伦自己是习惯了俄罗斯的秋冬天,虽然也是全副武装——“行了,您还说他呢。”阿列克谢也忍不住抬手去拍艾伦的头,声音沙哑,“您自己大概也是不乐意这种天气在俄罗斯生活……以前到冬天都恨不得住在西班牙那边,您这时候倒是……”
艾伦回头瞪了阿列克谢一眼,好一阵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进去吧。”谢元姝轻叹一声道,“这时候说什么听起来都不好。”
森田柘也在车外站得久了也开始理解为什么顾秋昙说话的声音忽然收敛,这种地方确实很冷——虽然日本的冬天本来也不会有多高的温度,在冰面上久待的运动员在耐寒忍冻这方面一直很有天赋。
顾秋昙这样的反而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来没有哪个选手娇气到穿得这么严实还受不了冻。
“之前高烧一直没好好治疗。”顾清砚偏头低声道,“带着病上的华国站,可能确实影响到他的感觉能力。”
“这种事也不算少。”沈澜嘀咕道,“但顾秋昙之前的身体素质明明一直都还不错。”
也只是还不错而已。顾秋昙想,他又不是一头牛,能健壮得才生过一场重病就迅速地变成他们想要的完全健康的样子。
虽然他也很想现在就恢复成那样,但也是真的做不到。
“哥。”顾秋昙把自己往顾清砚的怀里团了团,好一阵才终于道,“我们现在进酒店要把门关紧点。”
别让风钻进来,真的很难受。走在最前边的艾伦耳朵一动,很快知道顾秋昙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最后停在门边:“这种时候肯定要想办法保护好所有选手的身体。”
索契这个地方艾伦很少来,虽然一直说很适合疗养,但毕竟因为是临海城市,艾伦对这边的海洋一直抱有畏惧——没有哪个人能在差点死在海里之后还能愿意到临海城市去,除非像这时候一样没有办法。
顾秋昙偏头看了艾伦一眼笑眯眯道:“您这种时候总是显得这么周到,有时候我都要好奇为什么这样的您还能树敌了。”
“为什么不可能。”有人轻哼一声,顾秋昙这时候甚至听不出到底是谁的声音,“一场交易的利益本身是有限的,艾伦占了更多,其他人当然会不愿意。”
但按艾伦的脾性,也绝对不会说在已经争取到自己想要的利益之后还把那些东西割让给其他人。
不退让,对其他人来说已经算是坏了规矩——埃尔法盯着艾伦看了好一阵,冷哼一声:“这种人在自己家里可能名誉还不错,到了外边大家当然都不喜欢他,就好像金牌只有一块,他拿了其他人难道能高兴?”
顾秋昙一愣,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会牵扯到比赛的金牌之类的事情,虽然埃尔法的比喻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森田柘也忽然道,“能够赢比赛至少证明他还是有点能力的,哪怕因为自己国籍的原因待遇好——那也是投胎技术好,不是吗?”
顾秋昙瞥了森田柘也一眼,现在都得承认自己还是不喜欢他。在青年组就不算喜欢,在这个时候更是不可能喜欢他了。
艾伦嗤笑一声:“光靠投胎好就能赢的事情都很多,您还真以为打分项目实力的作用有多大。”
顾秋昙的脸色微微一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进入了更加激烈的竞争中——对他们来说总归是要面对这样的变化的,没有哪个选手会甘心永远在青年组过家家。
“您不需要关心这么多。”顾清砚按着他的肩膀慢慢道,“您只需要赢下比赛,用您的能力,用表演和真的实力——您知道我想要说的具体是什么。”
“我知道。”顾秋昙点头轻声道,“怎么会不知道?”
升组这件事是他和国内的高层都认可的结果,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能够做到很多事情,不仅是在冰场上。
有一种说法,顾秋昙自己其实并不知道这说法是怎样来的——竞技体育的排名,金牌数和奖牌数都能够展现一个国家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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