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带伤出赛(1 / 2)
“让您见笑了。”顾秋昙轻声道,“他们确实没什么参加大比赛的经验。”
沈澜医生入职的时间不长,没有经历过华国花滑的鼎盛期,来大奖赛总决赛也是第一次,什么时候见过顾秋昙这样的。
有天赋,但又总是挥霍,甚至还高度敏感,多说两句话就要忍不住掉眼泪,也不知道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
“哦,想起来了,华国花样滑冰一直都……唉,行吧。”艾伦谨慎地停下了话,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总觉得他不那么高兴。
“行了。”顾秋昙懒洋洋道,“您别总当我是玻璃做的,好歹也是个男生,只比你小几个月而已,您还真当我是……”
“知道了。”艾伦从背后轻推了顾秋昙一把,“小心点,过两天就比赛了,注意休息,实在不行就退赛。”
顾秋昙知道艾伦劝他退赛不是想着趁他身体不好想办法拿冠军,只是他还是实在不想真的放下自己的事业。
艾伦的事业已经发展得如火如荼,要是这时候他说自己要退出总决赛的竞争换第七名替补上来,大概国内又要想着办法骂他。
顾秋昙当然知道这只是自己习惯性地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想了,真正的情况只会是其他人把骂他的冰迷骂得找不着北——想到这件事顾秋昙甚至还眯起眼笑了笑。
短节目那天顾秋昙还是没有听沈澜苦口婆心的劝慰一心到冰场上来了。艾伦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顾清砚和沈澜还是没能把顾秋昙说服,这种时候大概也没有人会甘心从直接退出。
顾秋昙在上场前打了一针封闭,这一针刚打进去顾秋昙就龇牙咧嘴地嚷嚷开了,艾伦在很远的地方都听清了他在尖叫些什么。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么,明明知道这种时候本来就不适合继续强撑着了。
艾伦想,如果是他的话他就选择退赛,斯特兰当然会想办法发挥出自己最好的实力来证明他是一个合格的队友。
但顾秋昙或许也是怕沈宴清压力太大,影响到他的真正发挥,甚至艾伦都觉得他实在是有点特别——为什么要在乎别的选手有什么压力?
顾秋昙短节目抽到的是第三个,艾伦拿到的是最后一个,他们六练的时候就注意到顾秋昙滑行的时候脚上冰刀的运用有点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顾秋昙自己应该也知道表现得并不像之前那样好。
下场的时候顾秋昙的脸紧绷着,顾清砚看到他的时候甚至要以为他是在短节目里已经拿了倒数第一,这才露出这么让人难过的表情。
“这个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好像封闭的作用不够强?”沈澜打量着顾秋昙的神情,看着他嘴唇发白颤抖,“还是因为压力太大?”
顾秋昙打封闭上场的事情只在选手圈子里传了一阵,很快就没有风声,许多人都不知道顾秋昙今天到底是因为什么状态不好。
但顾秋昙只是低着头去抿顾清砚保温杯里的温水,把嘴唇润湿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好一阵才道:“您会不会觉得我很……”
“又在想什么您不该想的事情了。”顾清砚揉了一把顾秋昙的头发,“不用怕,小秋,我们是会好的,这种时候您也能够做到成为冠军。”
顾秋昙想,他当然也想要成为冠军,不需要顾清砚说,所有人都知道顾秋昙天生就对赢有着执念,尤其是赢过艾伦。
沈澜甚至不知道顾秋昙为什么看起来和艾伦感情并不像他们表现得那么好,在比赛的时候尤其明显。
“利益冲突而已。”顾秋昙随口道,“如果您觉得作为朋友就应该一直都亲密无间的话……”
顾清砚倏地住了口,他们这样的运动员之间确实是不可能一直都保持着他们之间的感情,现在还只是才进入成年组,如果真的到了奥运会或者世锦赛的赛场上他们只会斗得更加厉害。
可顾清砚突然觉得这样斗下去也很没意思。顾秋昙对艾伦的感情当然足够深厚,就算真的要争吵起来,顾秋昙大概也是首先让步的那个人。
到时候顾秋昙受了委屈,他们这些当教练的当医生的怎么会不担心?
但顾秋昙已经不再总考虑这些事了,他仰起头笑了笑:“我们现在还需要担心这些吗?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艾伦显然也是很清楚这些事的,他不可能因为我说了什么就放弃自己的荣誉,他代表的是俄罗斯。”
顾秋昙看得永远这么透彻。顾清砚想,倒像是他才是那个年轻的不懂事的选手,顾秋昙从来没有不懂事过。
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要是他没有这么懂事,能够开开玩笑撒撒娇也好像还不错——顾秋昙毕竟才十五岁,本来就不应该懂那么多事情,也不应该被牵扯到国家之间在冰场上的博弈。
可是他们都没有办法。顾清砚看着顾秋昙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冰鞋的鞋带,鞋带的长度不短,这种时候也不可能让它散在那里,万一影响到比赛的情况就不好了。
顾秋昙重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非常结实,他抬起头看着顾清砚和沈澜笑道:“那我现在就去了,您二位就等着看好吧。”
顾秋昙一步蹬出就滑上了冰场,身形在冰场上显得渺小而伶仃,更加惹人喜爱的样子,脸色苍白,嘴唇也发着白。
他在冰面上摆好了自己的开场动作,一瞥裁判席,紧接着就是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他一个压步蹬冰从冰场的入口处蹿了出去。
他滑的速度比六分钟练习的时候要快一点,脚步灵动,看起来显然已经进入了表演的状态,对其他选手来说代入角色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顾秋昙却显得这么轻松自如。
他的胳膊活动时都带着音乐本身的流动感,延展感和力度都做得极好,甚至都让人怀疑他是在平地上跳舞。
探戈的舞步缠绵暧昧,顾秋昙滑得却很快,他跳的暧昧感始终不像其他更加有资历的选手那样明确而成熟,只是青涩的诱惑。
顾清砚甚至总觉得顾秋昙的眼神还是显得有些过于清澈,但真的要想让顾秋昙的眼神也像滑冰技巧这么纯熟,大概也是很有难度的——顾秋昙从来没谈过恋爱,没有阅历,能够扮演出的情感也始终是有限的,就算顾秋昙再怎么有天赋,他也不是专业的演员。
顾秋昙真正能够做的只有滑好他的节目,滑完整,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任由裁判对他进行点评。
哪怕得到的点评并不公正,顾秋昙也只能笑一笑说算了。
但顾秋昙最后也没有像顾清砚想的那样放弃做贝尔曼姿态的旋转,顾清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拗地去用这个姿态作为自己的招牌。
只有艾伦知道,顾秋昙拉高浮腿做出那个水滴状的姿势时大概是又想到了上辈子。
他永远喜欢这个动作,从前世到今生一直都是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他擅长这样对柔韧性要求很高的动作,和其他的男子单人滑选手不一样——可然后呢?
贝尔曼姿态的动作但凡有一点差错都会引发腰部的代偿,顾秋昙的腰才打过一针封闭,这种时候再做这个动作对顾秋昙来说也是压力很大的一件事。
艾伦想,如果他是顾清砚的话等顾秋昙比完这一场下来就要给顾秋昙一记狠揍,至少让顾秋昙知道有些事确实不是他能够擅自选择去做的。
比如消耗自己的身体,比如把自己当成烟花一样烧完了就散了——顾秋昙看起来对自己的身体从来不在乎,艾伦用了很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怎样评价顾秋昙的状态,顾秋昙很多时候真的看起来有着一种疯狂的,自我毁灭的倾向。
虽然很多人都说艾伦像月亮,但艾伦有时候觉得顾秋昙更像月亮——疯狂的,从来都不把理智当成第一位的人怎么看都是属于月亮那一类的。1
艾伦不知道顾秋昙自己到底是怎样想的,不过他也不会在意,他给顾秋昙的评价只属于他自己。
“呼……”顾秋昙最后结束表演下场时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紧接着却是那张脸也变得更加苍白,脸上带着虚弱的味道,好像下一秒就要栽下去,倒在地上,或者说……
顾秋昙看起来一直都不怎么健康,哪怕在他带对方去西班牙晒过一阵太阳之后。
“小秋。”顾清砚一把拉过顾秋昙低声道,“您觉得您今天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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