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病症(1 / 2)
顾秋昙自己都知道这些事,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触他霉头,或者说除了埃尔法之外的其他人本来就不会一直和他提起家庭。
“明天就比赛了。”顾清砚轻声道,偏头看着顾秋昙,“之前op的时候你看上去还是脸色不太好。”
“没生病了。”顾秋昙嘀咕着,坐在床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胃,“这几天也有注意我们应该吃什么不应该吃什么,现在也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只是今天回来看您走路好像还是有点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病的一直伤元气。”顾清砚叹了一口气,“之前才说您身体好紧接着您就遇到这么多事,以后我也不敢随便再说什么健康方面的话了。”
顾秋昙想,这大概不是因为顾清砚随口说的几句话,只是重生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属于逆天改命,即使避开了原先导致悲剧的导火索也不不可能真的再多活几年。
他抬起手拍了拍顾清砚的肩膀低声道:“不用这样,不是您的问题,没有人应该为了这种事情付出什么。”
顾清砚一愣,甚至不知道顾秋昙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听起来像是做梦时说的梦话,可顾秋昙的眼睛大大地睁着,清醒得像是马上就要因为过度兴奋出现什么问题。
“您这种时候还想着怎么安慰我吗?”顾清砚苦笑一声,“我有时候真觉得要是您那个时候换了教练至少会过得好一点。”
“都几个月了,不准再提。”顾秋昙踩在地面上沉默一阵道,“要是跟着其他的教练学习的话更没有人会在乎我的健康和心理了,您知道的,比赛成绩才是教练们真正愿意关心的事情。”
顾清砚一怔,很快意识到顾秋昙确实一直看得通透,很多事情他甚至比那些成年人都更明白。
只不过看得透和过得好也不是同义词,顾清砚叹了一口气:“您总是这个样子,看起来让人心疼但实际上也没有谁能够真的靠近您。”
“这样不好吗?”顾秋昙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了一阵慢慢道,“如果不能够做到这副样子的话还有几个人会真心觉得我是个好人?”
顾清砚看着顾秋昙的眼睛,好一阵终于颓然笑道:“是啊,什么样的好人会是您这样的呢?”
或者说真正的好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和艾伦成为朋友,顾秋昙能够在艾伦身边留这么久已经可以证明他不再是顾清砚心里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了。
本来就不可能永远都不长大。顾清砚盯着顾秋昙的眼睛,许久,轻声道:“可是为什么您越长大就让我觉得越陌生了呢?”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顾秋昙轻笑一声,“如果我没有变得陌生的话我要怎么在现在的赛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您大概不清楚。”
现在的国际赛事早已经不那么干净了,或者说从来就没干净过吧。
顾秋昙呆呆地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色彩,那一片模糊的风景甚至让顾秋昙想不明白这种时候留在这里的意义。
“您要是实在没什么事可以做的话就睡觉吧。”顾清砚最后叹了一声,“太阳要落下了。”
顾秋昙想,不要黑夜,黑暗的时候总是让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到底是什么不好?
顾秋昙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顾秋昙都不知道前一天是怎么睡着的,他明明印象里自己很清醒也很兴奋,甚至是有些病态的兴奋——顾秋昙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真的生了病,他本来就不够健康,沈澜之前找他做过几次心理疏导。
最后也只能让他尽快和艾伦联系,不管是借钱还是怎么样,总之要尽快去看医生,不然谁也不知道顾秋昙的情况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顾秋昙想,他知道的,最痛苦也不过一死,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个无法被判断的问题。
死也不可怕。顾秋昙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阳光,很久,叹息道:“哥,您觉得我还能在冰场上待多久?”
“怎么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了,是因为……”顾清砚下意识就连珠炮似的发问,等他回过神来来顾秋昙已经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含着薄薄的一层笑意。
“只是随便问问,您不用担心。”顾秋昙轻声道,顾清砚却越看越觉得惊惧,顾秋昙的脸色还是苍白一片,甚至看起来都有些灰败。
那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好像不仅是精力,有别的什么也跟着他的急性肠胃炎溜走了。
“您这副样子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怎么好,真的只是随便问一句?”顾清砚不放心,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秋昙的脸色,轻声道,“是什么让您想到您的职业生涯问题了,我记得您之前还说过正常的话要一直滑到二十五岁。”
顾秋昙一愣,很久都没有说话。这个愿望甚至是他从上辈子带过来的,滑冰,一直到二十五岁退役,正好参与三次冬奥,不管最后是拿到几个金牌甚至什么都没得到也好。
“我只是有点……”顾秋昙哽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没什么,就是问问,您不想说也无所谓。”
顾秋昙站起来,走路的时候也趿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顾清砚心里越发觉得古怪,一般来说到了比赛前顾秋昙的状态都会比往日兴奋一些,这时候看起来却像是对比赛本身根本没了兴趣。
要是真的影响到成绩的话,也不知道顾秋昙会哭成什么样。顾清砚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心里一阵一阵地紧缩。
为什么会这样呢。顾清砚想,一开始顾秋昙明明是真心喜欢滑冰,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天赋也有兴趣,也已经走到了成年组的赛场上,到这个时候顾秋昙心里却想着退役的事情。
顾秋昙去卫生间里洗漱完之后就不再提之前的问题,只是坐在床边一次一次地做着深呼吸,慢慢地站起来,几乎才一抬脚,顾秋昙就眼前一黑,往前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顾清砚吓了一跳急忙拨了沈澜的电话号码,紧接着就拉开了自己的房间大门:“这是怎么回事?!”
顾清砚一边说着一边去探顾秋昙的呼吸,这一碰才感觉到不对,他的呼吸实在太快,快到已经超过了一个健康人应该有的呼吸节奏。
“小秋?”顾清砚推了推他,按理来说顾秋昙的呼吸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异常,作为运动员长期大量训练之前他们都会学习怎么控制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也减少一些耗能。
沈澜很快就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口,顾清砚这时候正半抱着顾秋昙,听到脚步声就焦急地抬起头,见到沈澜的时候心下稍定:“您快过来看看,小秋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顾秋昙半睁着眼睛,呼吸又急又深,脸色格外苍白——沈澜看他一眼甚至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之前赛前都没出过问题的……”沈澜蹲下身看着他,“现在还能动吗?”
顾秋昙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不……不行,没有感觉……”
顾秋昙尝试着从顾清砚怀里爬出来,很快就在沈澜面前摔了个四脚朝天,沈澜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也不知道华国队今年是遭了什么瘟。
“放松,呼吸慢一点。”沈澜接过顾秋昙,轻轻拍着他的背,“老顾你去找塑料袋,能够扣住小秋的口鼻就可以。”
顾秋昙剧烈地喘息着,两颊惨白,眼睛睁得很大,但甚至看不到任何东西,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
谁会相信他这种时候会因为焦躁不安陷入一个疾病的状态,这种时候就算是顾清砚都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么病倒了,在所有人期冀的目光下。
“过度呼吸综合征。”沈澜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是怎么诱发的,这次发作之后他再也不可能恢复健康。”
顾清砚愣住了,这种呼吸方面的疾病对运动员来说几乎和心脏病是一样危险的病症,虽然据他所知有相当一部分运动员患有哮喘——但那些运动员都不是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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