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世锦(六)(1 / 2)
那天回去后顾秋昙都没有和顾清砚再说过话,沈宴清夹在他们两个中间也觉得这样的氛围实在诡异,可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也没必要掺和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冷战,到时候搞不好非但没有把他俩劝好自己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第二天早上顾秋昙起来时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在自由滑的赛场上会出什么问题。
他们昨天短节目的前六排名是顾秋昙,艾伦,森田柘也,沈宴清,安德烈,还有一个……
是谁?顾秋昙甚至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只能皱着眉头。
“您这是什么表情。”顾清砚进卫生间的时候看到顾秋昙咬着自己的牙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顾不上昨天和顾秋昙吵了架之类的事情,“您看起来好像对自由滑压力很大?”
“不。”顾秋昙顿了一下,慢慢道,“只是觉得好像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怎么会?”顾清砚一把拉过顾秋昙低声道,“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我怎么知道。”顾秋昙偏过头,说话的时候声音也闷闷的,听起来并不是很好,“难道您觉得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吗?”
顾清砚心想什么没有时间了果然都是骗他的吧!
“行吧。”顾清砚嘀咕道,“您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您非得告诉我,只是觉得这样好像还是不太好……”
顾秋昙转身就出了卫生间:“少在这絮絮叨叨了,有空不如想想要怎么面对今天的自由滑,我的考斯滕应该在箱子里吧。”
“给您拿出来了。”顾清砚满嘴泡沫地探出头盯着顾秋昙的背影轻声道,“这种时候总要让您少费点力气。”
昨晚才闹了不愉快这时候说的还是……顾秋昙心想,大概顾清砚也是不习惯昨晚的气氛。
顾秋昙出门的时候是穿了考斯滕配一件外套,冰鞋被他提在手里,刀套妥帖地包裹在冰刀外面,看起来走路时还会啪嗒啪嗒地响。
“您这样子……”顾清砚打量了他一阵,想了想又给他围了一条针织围巾,“小心脖子,加拿大春天可不算暖和。”
顾秋昙才围上围巾就觉得自己脖子一阵刺挠的痒,又伸手扯松了一点嘀咕道:“就非得戴着吗,这个感觉很不舒服。”
“怎么会?”顾清砚看了他一眼,“您以前不是一直都带围巾?”
顾秋昙不再说话了,只觉得今天的生活处处都透露着反常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早上那种有坏事要发生的预感还是因为和顾清砚昨晚吵了架,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慢慢道:“这种时候也不要总吵这些事了,听起来很让人不舒服的。”
顾清砚看他一眼,只觉得顾秋昙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看起来有点发青,只能暂时先放下自己的想法不再去和顾秋昙讨论这个围巾的问题。
其实顾秋昙也没有非要把围巾摘下来,风还是有点大,吹过来的时候围巾也能帮他挡一下,只是……
顾秋昙抬手拨了拨围巾尾巴上的线,眼睛慢慢地闭起来。
上辈子世锦赛的时候一路顺风,这辈子之前改变的东西也实在太多,顾秋昙自己都想不出自己这时候的比赛上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一直到六分钟练习前顾秋昙都还在被刚醒来时不妙的预感缠绕,太阳穴突突的疼,他走进热身室才想起来最后一个出现在最后一组的选手是一个……韩国人。
他虽然是花样滑冰项目的选手,但是也和短道速滑那边的选手们有过交流,顾秋昙知道韩国选手在比赛的时候有时会用奇怪的招数。
虽然也不知道这种招数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顾秋昙也一直和那些人保持着距离——哪怕因为曾经帮过韩国的女运动员有时候和韩国选手还是有一定交集。
不过能够和他有交集的大多都是那个被他和艾伦帮助的选手的朋友,很多时候也不会觉得不适。
可顾秋昙刚进去就觉得那个韩国选手对他很有恶意,那种恶意几乎溢出来,顾秋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他了,要被这样一直盯着。
他跳绳那个韩国人也跳绳,他做高抬腿那个韩国人也做高抬腿。
顾秋昙心里的违和感越发重了,也不知道这个选手到底是怎么想的总跟着他学,这种时候学他的热身有什么用?
六分钟练习上场的时候沈宴清就和他说感觉那个韩国人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要小心。”沈宴清嘀咕道,“这种时候您的成绩在最前面,总是有人会想着要让您在自由滑的时候没有那么好的表现。”
顾秋昙在上冰之后倏地发现沈宴清提醒的确实是需要被关注的。
他不知道名字的韩国选手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他不可能在六分钟练习的时候做跳跃,到时候两个人靠得这么近一起起跳对他们都不是好事。
顾秋昙只是一个劲地加速想要甩开对方,另一边森田柘也却已经起跳。
艾伦偏头看了一眼他们那边的情况,总觉得顾秋昙的处境并不算很好,但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可能了。
顾秋昙倏地停住了滑行,将将和森田柘也擦身而过,森田柘也才注意到他被另一个选手尾随的情况,眉头一皱。
但这时候和顾秋昙在冰上聊天也不像是合适的行为……森田柘也担忧地看了顾秋昙一眼转身滑开了,和顾秋昙离得远远的。
顾秋昙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神奇人士,这样近的跟随距离……看起来是真的要让他没办法练习影响自由滑的发挥了。
如果是青年组顾秋昙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事,青年组时期他的技术难度比其他选手明显更好,很少有人能够压得住他,就算他不进行练习,就算他在比赛的时候有微小的瑕疵……
“砰!”顾秋昙注意到冲过来的安德烈时立刻想办法停下滑行,心思走远的时候他滑得未免太快,许多时候也关注不到其他选手的情况,有时候面对的就是……
安德烈也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上世锦赛最后一组太兴奋还是太紧张,一直都盯着自己脚下的冰面,甚至冲着顾秋昙的方向就起跳了。
等他落冰回过神来顾秋昙已经离他很近,顾秋昙甚至已经及时刹住了滑行都被他这一下撞得直接摔在了冰上——他甚至没办法转身,身后跟着的韩国选手也等着他撞过去。
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艾伦和沈宴清也停下了滑行,下意识飞快地赶到这三个选手身边。
顾秋昙摔的一下子七荤八素的,几乎下意识就要一撑冰面爬起来,却觉得自己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艾伦伸手去摸了摸顾秋昙的额头,雪白的手指上顿时染上了一抹红。
沈宴清蹲在顾秋昙身边,看着一道红色洇开在冰面上,脸色一沉:“现在要赶紧叫一声过来处理才行,顾秋昙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
艾伦却已经听不见沈宴清的话了,他低头看着顾秋昙的脸,那双榛子色的眼睛还半睁着,血从额头上一直淌下来,也不知道是被划伤还是怎么来的伤口。
“阿诺?”艾伦的声音甚至在发颤,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抬起手去触摸顾秋昙的脸颊,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甚至有些涣散,“怎么会……”
明明不应该有这么一遭的,怎么会这时候让顾秋昙……
“哭什么。”顾秋昙抬起手摸了摸艾伦的脸颊,那时候他眼前的景象还一片模糊,“找医生……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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