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将死(1 / 2)
顾清砚来的时候顾秋昙已经在做规定图形训练了,隔着一段距离他也看不清顾秋昙穿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冰鞋。
或者说他一直都知道顾秋昙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即使看不清楚也知道顾秋昙这时候一定又是有什么幺蛾子要整。
至于到底是什么幺蛾子……他看着顾秋昙在冰面上丝滑顺畅的滑行心想他这个时候也看不太出来,只记得顾秋昙好像在这里存过一双备用冰鞋。
等等。备用冰鞋?顾清砚皱起眉头,总觉得自己找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这时候顾秋昙总不可能拿备用冰鞋去上冰吧?
他皱着眉仔仔细细地看着顾秋昙滑行的姿态,总觉得这时候看起来甚至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至少不像他比赛的时候那么丝滑漂亮,如果是穿备用鞋的话有这种问题也不奇怪。
甚至如果非要找一下原因,他之前休养期间肯定是没有上冰训练的,技术退步也是正常的。
但顾清砚想,顾秋昙的技术退步也不可能退步到滑行上。
顾秋昙甚至在出发前就已经说过感觉自己身上伤势轻微的地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如果真的是伤病原因他大概也不可能急着要回到冰场……
“顾秋昙!”顾清砚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少年刀尖点冰上来就跳了一个4t,几乎要破音一样大叫起来,“你不是才休养好一点吗!”
顾秋昙在空中旋转的时候忽然听到顾清砚的声音吓得险些一跤跌在冰上,干净利落的一下扭身控制着自己的脚踝和膝盖稳稳地停在冰面上时顾秋昙几乎要魂飞魄散。
这时候顾清砚怎么会过来?明明之前还落在后面不知道和沈澜医生说什么呢!
不过顾秋昙肯定不会告诉顾清砚这时候是他看清了他不可能过来的情况下才上冰的,要是让顾清砚知道他就是为了在教练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训练到时候顾清砚肯定会更加生气。
顾秋昙顿了一下脚步,一脚蹬冰滑到冰场边缘笑眯眯地看着顾清砚:“您怎么这时候才来啊。”
“我要是这时候不来您还想做什么,跳更加困难的跳跃还是让其他人也跟着您开始选择在教练视线之外进行训练呐?”顾清砚几乎要伸手戳在顾秋昙的脑门上,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
其他在冰场上的选手下意识转过头来看着顾秋昙的方向,顾秋昙忍不住抖了一下轻声问顾清砚:“哥,给我留点面子行吗,留一点就行也不用很多……”
顾清砚几乎要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下来,今天先别上冰练了,你的陆地训练做得怎么样了就这么急吼吼上冰,是生怕自己伤得不够严重?”
顾秋昙讪讪一笑,这才想起来自己都没试过在地面上做跳跃,那种时候步法肯定是没办法练了。
顾清砚盯着他看他老老实实地开始练跳跃,转头就看到谢教练挽着谢元姝的手臂也在讲自己的训练问题,几乎忍不住一口血要喷出来。
怎么人家谢元姝这个时候就乖乖巧巧一直同教练的话,顾秋昙就想着能够趁着他们顾不上他的机会去试乱七八糟的跳跃。
当然,顾清砚的意思不是说他们练习跳跃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不过在教练视线之外练这些动作本来就不算容易。
而且跳跃因为有高远度的需求,为了完成得美观漂亮,顾秋昙往往在远度上也有更高的要求,他这样自己自说自话开始练习跳跃对顾清砚来说绝不是好事。
因为跳跃摔倒受伤的选手每年都有很多,甚至一个选手一年内因为这样的问题受伤也不止一次,顾秋昙当然是知道的。
可就是因为知道,顾清砚反而更加觉得气闷。
有天赋的选手固然性格上也同样是尖锐的有攻击力的,但是不管怎么样顾清砚都没想到顾秋昙会疯成这样,几乎一点都不考虑自己选择擅自练习可能导致的后果,要是他在乎的话顾清砚反而觉得让他偶尔自己练一练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如果是谢元姝跟他说想自己去练跳跃大概顾清砚也是不会反对的。
顾秋昙乖乖地垂着脑袋不说话,这种时候他也知道顾清砚一定是非常生气,别说只是今天先暂时不上冰,直接不让他这个星期上冰训练也是可能的。
沈宴清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看到顾秋昙这副蔫头巴脑的样子就知道顾清砚这时候是抓到顾秋昙做不好的事情了,所以正在教训他。
沈宴清笑眯眯地瞥了顾秋昙一眼,慢慢道:“您这个时候是因为什么事情啊,之前听顾教练的声音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擅自上冰训练,顾秋昙你现在能耐得很。”顾清砚听到沈宴清这么问了也忍不住又开始教训顾秋昙道,“这种事现在也可以随便尝试了?到时候给你两条腿摔断了你就老实了!”
顾秋昙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顾清砚,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比之前轻了一些:“不会的。”
顾清砚听清之后甚至忍不住火气上涌,什么叫不会的,难道他还真想继续尝试自己一个人,在没有其他人关注的情况下能够完成什么水平的跳跃?
这种事……顾清砚几乎要把顾秋昙身上盯出个洞来,偏偏又是顾秋昙真的可能会做的,甚至顾清砚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办法阻止他。
也可能从一开始顾秋昙就已经想着自己要做一个怎样的选手呢,和自己的名字一样昙花一现的家伙,流星似的一把烧尽了就什么都没有办法留住他。
可这样的想法总让顾清砚浑身发冷,要是顾秋昙只是想在索契冬奥拼一把之后退役也就算了,可是看顾秋昙的样子甚至不像是因为可能会退役才拼得这么狠。
更像是他如果这时候不拼命的话以后就没有命了。顾清砚皱起眉,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么糟糕的事情,顾秋昙这时候也才只有十五岁,离十六岁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
不管怎么看都还太年轻的年纪。顾清砚沉默一阵,看着顾秋昙的眼睛慢慢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一下。”
顾秋昙这个赛季的短节目和自由滑也很快确定下来了,可能是因为冬奥会在俄罗斯索契举办的原因,他选择的曲目都和俄罗斯有关系。
顾清砚甚至都不清楚他到底怎么联系的编舞和编曲,也可能又是自己在晚上偷偷剪出来了合适的曲子,之后让其他人给他找了更加适合自己的编舞,接着才是其他的事情。
顾清砚看他一眼,总觉得自己这时候已经很难带好顾秋昙了,自己带他的能力甚至到不了让顾秋昙听他的话。
或许换个严格一点的教练对顾秋昙来说会是更好的选择,或者说更适合顾秋昙的选择。
能让他的职业生涯更长一点,也比这时候在他面前慢慢把自己烧干净更好了。
“这种事您不用想了。”顾秋昙的声音把顾清砚从思绪中拽了出来,他倏地抬起眼看着顾秋昙,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忽然说话,“换教练的话,我只会更快被燃烧殆尽。”
顾秋昙的眼神看起来这么专注而认真,没有哪个人会觉得他这时候是在撒谎,哪怕顾清砚觉得这话根本没有道理。
如果能够管住他的话至少顾秋昙不会因为擅自训练受伤,对顾秋昙的职业生涯应该是大有好处的,可是顾秋昙的态度却好像他们要是这么做了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走到了尽头。
为什么?有什么事在让他觉得自己不能够换其他的教练?顾清砚蹙着眉头看着顾秋昙,慢慢道:“理由。”
“不知道。”顾秋昙抬起眼看着顾清砚,声音明亮,“您应该知道我很多时候只靠感觉确定我应该怎么做。”
顾秋昙是个彻头彻尾的相信直觉的家伙,甚至比起很多人来说他不像个比赛选手更像个艺术家,为了完成自己的艺术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一切都不值得被在乎。
顾清砚总觉得这样的性格不是什么好事,但顾秋昙显然不可能在乎他在滑冰之外的建议,天才总是有怪癖的。
哪怕是顾清砚之前觉得几乎像是阿列克谢特别幸运才收到的好学生艾伦.弗朗斯这时候也确定是有着古怪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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